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和手過不去?解玉暖那手上的傷口,更是殘忍狠心的典範。還有花世弈少時爬出地窖時那滿手的血肉模糊,指甲都因為不停地刨著硬實的土壤,隱隱有脫落的趨勢。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血液就堵在泥土間。
他將鬱行煥擺成平躺的姿勢,忽然想起,是祝月河讓芮芽把人帶回來的。他問道:“祝門主,你讓芮芽把他帶回來,還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因為我算出,若將劍主繼續留在乘麟山,他的死亡,會更快發生。來到我這裡待著,反而能延長他的生命。”祝月河道,“實在慚愧。我與劍主往來甚是密切,雖說他已走火入魔,還是不希望他就此草率地死去。”
褚照青能理解,況且鬱行煥現在也沒來得及做出什麼事。他道:“在乘麟山,反而會死得更快?”
他想起了解玉暖。分明已經死去那麼久,卻忽然死而復生,定然是心魔一派的邪術所致。所以那個實力強勁的心魔,果然就在乘麟山上嗎?
該如何尋找?能修煉出實體的心魔,修為可能並不算高,但完美混在修士中的本領,絕對是精湛到極致的。
褚照青道:“祝門主,我怕是要先行離開一段時間。鬱行煥就留在你這裡,你且將他維持在暈過去的狀態。”
祝月河應道:“自然。我原先便是如此打算的,沒想到……同芮芽一道回來的人中,還會有你。”
褚照青沒有繼續接話,最後看了一眼昏迷中還眉頭緊鎖的鬱行煥,轉手拉住花世弈,轉眼間,二人便回到了那座隱居的小屋外。
門外的梨花已經謝了,滿樹鬱鬱蔥蔥的綠葉。在樹下的石桌旁,西瞳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塑。褚照青疑心,自從那一日分離之後,西瞳回到這裡,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掛機。
她背對著這個方向。褚照青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西瞳?”
西瞳沒有反應。
褚照青心中想,莫不是掛機太久,有點宕機了。他稍稍提高了聲音,又一次叫道:“西瞳!”
“啊,公子!”西瞳一個激靈,瞬間轉過臉來。她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睜著,大概正如褚照青所想,一直坐在這裡掛機,未曾移動過。
西瞳站起身,打量著面前二人,問道:“公子,你們回來了?”
她身上的衣服倒是依然乾淨整潔,否則要是沾了滿身露水後,難免會變得皺皺巴巴,顯然是將褚照青的叮囑聽進去了,即便是獨自待在這裡,依然沒有忘記。
花世弈往旁邊繞過去,自己就挑了個位置坐下聽他們說話。
褚照青伸出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上,將她往下一按,把她重新按回到椅子上。在西瞳茫然的視線中,褚照青面色凝重地開口:“鬱行煥好像快死了,怎麼辦?”
“……”
“…………”
褚照青想問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他想問自己究竟是誰,為什麼祝月河會在百年前見過他。若自己本就是那傳說裡的映青客,為什麼會記憶盡失,腦子裡現在只有現代生活的記憶。為什麼花世弈明明已經死了,卻又因為他們的出現,活了過來?
可這些問題,有花世弈在場,他不太方便問出口。
他問完那個問題之後,西瞳眨巴著眼睛,只微微仰著臉,盯著他不說話。時間緩緩地流走了,在這樣的沉默裡,每一次呼吸都令人抓心撓肝地著急。褚照青心中懷疑地想:不會吧,難道這個問題,也會把穿越啊系統啊什麼的透露出來嗎?
褚照青試探性地在心裡朝西瞳傳音,道:“西瞳,你為什麼不說話?這是不能讓花世弈聽的東西嗎?”
西瞳回應道:“不是。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褚照青覺得自己滿頭的問號:“什麼意思?”
“……”西瞳又是片刻的沉默,連他的傳音也不回覆了。隨後,忽然蹦出一句毫無感情的話,“死了的話……也沒辦法。那就死掉吧。”
褚照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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