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顏綾生把鬱行煥重新安置在床榻上,鳳蘿輕輕伸出手,朝鬱行煥的傷處送去源源不斷的靈力。
顏綾生哀愁地嘆氣:“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劍主如此狼狽的模樣。”
說完,他又回過身子去瞧了一眼花世弈,若有所思道:“劍主這是,將自己全部的靈力送給花世弈了。”
但幾人都能清晰地看出來,這樣多的靈力到花世弈身上,也僅僅做到了讓他的經脈重新凝結。
“奇蹟。”鳳蘿道,“用所有的靈力,換來最基礎的經脈。”
真的能做到重塑經脈是奇蹟,鬱行煥會選擇做出此等舉動,更是奇蹟。
目睹了全程的二人默契地不再說話了,專心研究起鬱行煥的傷勢。
如今鬱行煥只吊著一口氣,也不知還會不會醒來。
褚照青走出臥房,走廊空無一人。祝月河說是去安置芮芽,卻這麼久沒回來,也不知道究竟去幹什麼了。
這層樓似乎大部分都是客房,褚照青推開隔壁的門看了幾眼,返回去把花世弈扶起來,將他帶到這間房裡。
“你先在這裡好好調息。”褚照青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床上,“我就在隔壁,那邊太混亂了,你現在需要自己順順經脈。”
花世弈睜著黑沉沉的眸子,眉頭無意識皺起,微微頷首,依然是言簡意賅地回答:“好。”
見狀,褚照青放下心來,轉身離開。
屋內,西瞳站在角落裡未曾變過位置,或許是顧及到有外人在場,她沒有雙目空洞地掛機,而是偶爾轉轉眼珠子,估計腦子裡已經在看別的東西了。
褚照青看透了,西瞳知道的東西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多,只是不告訴他。
於是他略過西瞳,來到床榻邊。鬱行煥臉色蒼白,讓他想到了剛把花世弈撿回來的那段時間。
鬱行煥如今的模樣,和那時候的花世弈別無二致。
顏綾生把鬱行煥髒兮兮的衣服扒開,露出他傷痕累累的胸口。他心口處傷得最重的地方已經止住了血,身上還有許多深深淺淺的傷口,有過去的舊傷,還有先前出關時,在未央峰上被褚照青扎出來的劍痕。
“他的血能止住,全靠鳳蘿的靈力,但這樣不是辦法。”顏綾生道,“如今這修真界,醫術最好的就是採夜峰的峰主。”
褚照青不知道鬱行煥具體是什麼情況,他能用靈力治好花世弈,但鬱行煥可就不一定了。
他接話道:“我去找他?”
“哎,那怎麼行。”顏綾生話裡有些戲謔的意思,“褚公子莫要忘記了,不久前,你還在議事堂裡將他壓得抬不起頭。”
“……”褚照青無奈道,“其實我不是故意的。”
而且,相較於那群不太正常的長老,採夜峰長老完全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醫者。
“人還是我去請吧。”顏綾生道,“雖說我來回的速度慢些,但乘麟山的人我熟悉,一來二去也差不了多少。”
說完這些,沒有再給他反應的時間,顏綾生便一合扇子,消失在原地。
屋內靜下來。鳳蘿還是坐在床邊,往鬱行煥體內源源不斷送著靈力。褚照青瞧了一會,鳳蘿似乎並沒有要主動和他說話的意思。
褚照青問:“他的情況怎麼樣?能控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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