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顫抖著手,拿起那張紙。
上面,是一份流水賬單。
從四年前,他以考研為名,第一次向我借五百塊錢開始。
到昨天晚上,他騙走的那八百塊網費為止。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
我為他花的每一筆錢,大到房租,小到一瓶礦泉水。
都被清清楚楚,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地羅列了出來。
賬單的最後,是一個鮮紅的,加粗的總計金額。
二十七萬八千六百五十二元三角。
陸澤看著那個數字,再也支撐不住。
他猛地將桌子整個掀翻在地,木屑和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然後,這個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爺,在空無一人的地下室裡,雙膝一軟。
“砰”的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啊——!”
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雙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他失去了她。
他把他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全世界最好的林夏,弄丟了。
我坐在我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窗外,是京市最繁華的CBD。
我將那張拉黑了陸澤所有聯絡方式的舊手機卡,取了出來,“咔嚓”一聲,
剪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拿起了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撥給了我的上司。
“王總監,關於陸氏集團的財務盡調案,我希望能全面接手。”
“是的,包括最難啃的,他們旗下子公司的關聯交易和稅務模組。”
“我有信心,在規定時間內,拿出一份最詳盡的報告。”
電話那頭的總監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同意了。
這個案子是塊硬骨頭,沒人願意碰,我主動請纓,他樂得清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