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降過來就當經理，踩著多少老員工上位。”
“現在好了，童養媳都找上門了，看她怎麼收場。”
周桂蘭抹了把眼淚，指著我的衣服和包，聲淚俱下。
“你穿著幾萬塊的衣服，揹著十幾萬的包，你對得起我嗎？”
“我在食堂切菜切到手指頭都變形了，你看看！”
她伸出一雙粗糙的手，指節腫大變形。
“你每個月工資好幾萬，我只求你每月給五千塊養老錢，你都不肯！”
“我不求別的，就嫁給大寶，讓我老了有個依靠，這過分嗎？”
我冷冷地打斷她：“你上個月偷排骨差點被開除，是我簽字給你求的情。”
“你幹活不到一個月，遲到六次早退四次，食堂組長替你打了十次卡。”
“這些考勤記錄都在，你到底是來報恩的還是來碰瓷的？”
周桂蘭的哭音效卡了一下，很快又嚎了起來。
“你看看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我一個老太婆！”
“我腰不好腿不好，你讓我五點半起來蒸饅頭，我能不遲到嗎？”
“說到底你就是嫌棄我窮，嫌棄我兒子傻，不想認這門親！”
我正要開口，她猛地打斷我。
“行，你不認，我有證人！”
走廊盡頭，一個男人慢慢走了過來。
王強，市場部主管，在公司幹了八年，一直惦記著我這個經理的位置。
我空降過來的第一天，他就在背後說我是關係戶。
此刻他走到周桂蘭身邊，一臉正氣。
“周大媽別怕，有話慢慢說，我給你作證。”
然後轉向圍觀的同事們，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各位，我本來不想插手這件事，但作為一個有良心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從袋子裡抽出幾張紙舉起來。
“這是林念念的貧困生資助檔案，桐鄉三中，2014年。”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資助人周桂蘭，被資助人林念念，每學期資助一千五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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