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在辦公室門口站了半個小時才被叫進去。
出來的時候臉色發灰,手裡拿著一份降職通知。
從副董事長降為普通董事,分管業務全部移交。
保安隊長當天被開除,公司通報批評。
那幾個動手推搡我的男員工,每人一份書面警告,扣三個月績效。
爸處理完這些事,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給我倒了杯茶。
“念念,委屈你了。”
“沒委屈,該我扛的事,換誰來都一樣。”
“不一樣。”爸搖了搖頭。
“你是我五十二歲才有的孩子,你媽走得早,你從小沒人護著。”
“讓你回國接手公司,我是想給你一個根基。”
“可我沒想到,你一個人扛了三年,連身份都不肯暴露。”
“怕什麼呢?”
我端起茶杯,手指描著杯沿。
“怕大家因為我是你女兒才配合我工作。”
“我想靠自己的本事讓人服氣,不想頂著你女兒的頭銜。”
爸沒說話,拍了拍我的頭。
手掌寬大粗糙,帶著菸草味。
周桂蘭出了拘留所以後我沒再見過她。
聽說她回了老家,照顧她男人。
慈善基金的錢按月到賬,透析一直在做。
她應該不知道這事跟我有關係。
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三個月後,公司內部群裡有人轉了一條短影片。
是周桂蘭在老家的菜市場裡賣菜。
攤位很小,就一輛三輪車,上面碼著白菜蘿蔔和幾把小蔥。
她穿著深藍色圍裙,頭髮全白了,腰彎得很厲害。
有人拍她可能是覺得好玩,說這就是之前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碰瓷大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