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殊然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站了起來。
“我不道歉。”他聲音嘶啞。
雖說認命了，可他還是不想認下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你做了錯事嚇到了書書，你難道不該道歉嗎？”沈昭強壓著火氣，“還是說這就是你的教養？”
“阿昭，你別怪他，都是我的錯。”溫衡書說著說著眼淚又下來了，“是我搶了他的身份，他怎麼對我都是應該的，是我留下讓他難受了。”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死皮賴臉地留下，哥哥也不會假裝自殺來威脅你們，歸根結底是我讓你傷心了。”
三言兩語將溫殊然定在了一個心機的位置上，為了博同情將他趕走而自殺賣慘。
溫衡書痛苦地流著眼淚，卻為了不讓身旁的親人擔心，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下一句話，讓溫家人心裡更不好受了。
“我出院後就搬走，不會礙你的眼的，你別這樣……”
憤怒和心疼的情緒在眾人臉上交織。
當然，憤怒是對溫殊然。
他們心疼他們嬌寵長大的孩子，根本不會因為別人而委曲求全、被迫懂事，可現在卻變得這麼小心翼翼。
於是，他們心中更加憤怒，恨透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恨透了溫殊然。
大哥溫澤最先朝溫殊然看過來，滿臉失望。
“溫殊然，我們也不是針對你，但這次你真的過分了！書書都說了，他不想和你爭什麼，也不會搶你的東西，你為什麼要嚇唬他？你就這般心胸狹窄容不下人？”
“我們溫家容不下你這樣的人。”
“看在你是溫家血脈的份上，我會在外面給你租一套房子，以後沒事你少回老宅，該有的我會讓人給你送去，不會差你這一點。”
溫衡書著急起身：“哥，這不好……”
話沒說完，溫衡書便被沈昭和溫若驕一起按下。
溫若驕：“有什麼不好的？”
“你太善良，善良沒錯，但也要分人，為了這樣的人不值得。”沈昭刻意放低聲線，柔聲說，與溫殊然說話完全是兩個人，“一不順心就鬧自殺，這樣的人太極端，和這樣的人相處對你沒好處。”
他一字一句，“他簡直就是神經病。”
所以人都在指責他，沒人心疼他差一點就死了。
溫殊然頭痛得厲害，聽見他們的話，竟然覺得有些正確的理所當然。
熟悉的感覺交織在一起，鬧嗡嗡的，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前世和今生，萌生出恍惚。
我真的重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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