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奶奶聽完，眼淚糊了滿臉：“是奶奶沒用，是奶奶拖累了你啊......”
我咬著唇把眼淚憋回去，給她掖了掖破棉襖：“等我攢了錢，就來接奶奶，咱們總能熬過這陣子的。”便咬著牙去了縣城。
我從縣城回來時，就聽說城裡的大戶柳家正在招婢女。
只要人勤快，身契賣給他們，能給二十兩銀子。
加上王屠戶給的十兩。
三十兩銀子，足夠給奶奶治病，也足夠她舒舒服服過好幾年了。
柳家管事看我長得乾淨，還認字，點了點頭，便給了我二十兩銀子。
籤身契的時候，我看著那張白紙，指尖都在抖。
可一想到奶奶咳得直不起腰的樣子，還是咬著牙按了手印。
從此我就成為了柳家的婢女。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灑掃，端茶倒水，伺候柳家小姐。
柳家小姐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打罵，我都忍著。
想著只要奶奶能活著，只要我能把地契攢著，總有一天能把宅子要回來！
這點苦並不算什麼。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奶奶的身子還是沒見好。
我託柳家廚娘張媽幫我送藥送錢，每次帶回來的訊息都只是說奶奶能喝下粥了，咳嗽卻不見斷根。
就在我心生絕望之際，或許是上天可憐我，事情竟真的迎來了轉機。
那天柳老爺讓我去後山的別苑送點心，說有客人在那裡打獵。
走到林子深處的時候，我聽見了遠處傳來的呻吟聲。
我順著聲音找過去，就看見一個穿錦袍的公子躺在樹底下，腿上流了好多血，旁邊還有個斷了弦的弓。
不知是打獵的時候摔了，還是被野獸驚著了。
我猶豫了一下，想要去救他又擔心耽擱貴客用膳被責罰。
思來想去，還是咬咬牙走了過去。
因為我知道，要是不管他，說不定晚上就被野獸吃了。
受傷的公子此刻臉白得像紙。
眼睛半睜著，看我的時候聲音都發顫：“水......”
我正好帶了水囊，倒給他喝了一點，又找了些止血的草藥給他敷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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