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水？稀奇。”冷道成皮笑肉不笑。“清蘅斷不會對你用這種無聊的手段，估計，也就天道老兒喜歡用這種自以為高深的無聊把戲。”
“罷了。這個夢境對你不會有什麼傷害，本座只是用了一縷神念來看看你在做什麼夢，看到你沒被受傷反噬，便安心了。”
他道：“你和另一個本座，在這夢裡，都經歷了些什麼？”
也就是這會兒，龍將言發現自己剛才還抱著的少年冷道成不見了，現在這條小船上，只有他和冷道成兩個人。
一股後知後覺的恐懼爬上了龍將言的脊背，他捂住了臉，隨時準備開哭：“對不起前輩晚輩出去後您罰晚輩吧，我，我好像不是一隻乾淨的小龍了，晚輩也打不過年輕時候的您^”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冷道成站在月色之下，衣袂飄然，他神色微動，腦裡推斷各種年輕時自己會做的事。
結合著龍將言這小可憐樣，冷道成不確定地問：“他強上的？”
龍將言：“……算是。但沒有那樣。”
冷道成：“他要你就給了？”
龍將言：“前輩，此事也有責任在我身上，是我沒把話說清楚，讓他誤會了。”
冷道成直截了當：“不存在誤會這種可能，他就是故意的。本座年輕時什麼樣，沒人比本座更瞭解本座自己。”
這回換龍將言沉默了。
哦。原來前輩一直是個壞蛋。只是現在學會偽裝起來了。
冷道成看他一眼，接著，又側身環視江面。
“先不說那些。方才，你應該也從他口中得知了本座身體裡的另一種東西。”
“不過本座這縷神念在這裡維持不了太久，沒時間給你解釋的過於詳細。天道既然給你設定這一關，定然也不會讓你久困於此，你先在這裡慢慢尋找破解之法，待你出去之後，有什麼不懂的再來請教本座便是。”
龍將言點點頭，“好。”
冷道成摸了摸他的腦袋，龍將言下意識垂下眸子，直覺告訴他，前輩說完要緊事如果沒直接走人的話，肯定還有別的事要說。
這不，剛想著，下一秒冷道成就道：“昨日本座去了鳳凰族一趟。”
龍將言一震，連連後退：“前輩！您別嚇晚輩了，凰霄前輩上次做的那些衣裳晚輩花了好久時間才徹底接受，這次又出了什麼新款式？”
冷道成看他這樣，一時間懷疑起自己平時對待龍將言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這小子自從那次衣服後每天都跟防賊一樣，警惕心拉得比誰都高。
念此冷道成收了手，也沒道個所以然出來，只說三天之後會再來這夢境一趟，這縷神念便消散。
龍將言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心裡有種怪怪的滋味兒。他形容不出來，只能約摸著是那種，前有狼後有虎，進退兩難的感覺。
根本沒有這樣的前輩！龍將言抱住了自己。
那縷冷道成神念化身消失之後，江面的朦朧煙雨也停止，天光大亮，他們竟然已漂泊了一夜，再往前不遠，就能看到碼頭。
船艙內，冷道成已經醒了，他抱著臂靠在那兒，兩條長腿抻著然後交疊，看起來很是悠閒淡然。
“要吃飯的話，就在這裡下吧。”冷道成開口，聲音有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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