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還哀求地看著自己。
“婷婷......快救你爸......”
“求求你......”
那時候的她，站在人群外，冷眼旁觀。
甚至覺得母親活該，覺得母親在演戲。
可現在，她也躺在這冰冷的地板上，渾身是血，無人可依。
媽媽。
對不起。
女兒錯了。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女兒彷彿聞到了母親做的紅燒肉的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
算算時間，我回到老家已經一年多了。
五歲那年，父母帶著我離開了這個偏僻的山村。
如今，我拖著那條跛了的腿，再次站在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上。
時光彷彿在這裡停滯了。
一切都和記憶中的樣子大差不差。
這裡沒有城市的喧囂與冷漠，只有熟悉的泥土氣息和遠處傳來的犬吠。
一股久違的安心感湧上心頭，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終於靠了岸。
我拿出賣房剩下的積蓄，把老宅那幾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翻修了一番。
實在閒得無聊，又在村裡的小學謀了個教師的職位。
山區缺老師。
我這把老骨頭雖然殘了，但教教孩子們識字算數還是綽綽有餘。
村裡人淳樸，見我一個寡婦不容易，平日裡也沒少接濟。
日子過得平靜而緩慢，像山間的溪流。
有些時候，我也會想起遠在城裡的女兒。
可比起思念，更多的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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