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了張口,剛要說話。
他的電話響了。
是特別鈴聲,夏念念的。
他跟我解釋過,小姑娘人生地不熟,沒有朋友,把他設定成了緊急聯絡人。
所以他給人家設定成特別鈴聲,一聽到就知道對方有事兒找他。
有空幫忙就接,沒空就不理。
可這半年的每一通,他都沒落下。
反倒是我的,漏接了不少。
“你別怕,我馬上來!”
孟嶼安掛了電話,抄起衣服就朝玄關跑。
“天氣預報雷電預警,她一個人害怕,我去看一下。”
心中泛起細密的針刺。
明明他從前是一個很有分寸邊界的戀人。
可自從夏念念來了。
不喜歡工作上唯唯諾諾的孟嶼安能容忍夏念念一個報告唸錯三個資料還哭哭啼啼。
不喜歡私人時間被異性打擾的他,會一點點破例,從給人生地不熟的她送藥,到給她捎個好吃的早點。
到現在,她一通電話,就能讓孟嶼安毫不猶豫地丟下我。
窗外雷聲滾滾。
夏念念怕雷。
可他大概忘了每每聽到雷聲,我也會想起被父母刀棍相對的可怕過往。
他曾承諾我,會用堅實溫暖的懷抱撫平我所有的痛苦與恐懼。
可他食言了。
我開啟電視,昏昏沉沉地睡著。
直到新聞播報聲結束,進入後半夜的白噪音,身側仍舊沒有溫度。
迷迷糊糊中,我給孟嶼安打去電話。
從一開始的正在通話中到幾通電話後的正忙。
我徹底清醒了。
他從來不會不接我電話,就算有事接不上,也會第一時間給我發訊息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