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哭得眼圈通紅,聲音也抖得恰到好處。
“我知道你還怪我。”
“怪我當年不聽話,非要跟明姝離開苗疆。”
“可我只是想娶我喜歡的人。”
說著,他從禮服裡拿出一枚骨哨。
上面刻著一隻小小的蝶。
我的視線落在那枚骨哨上,心口狠狠一縮。
那是阿硯七歲那年,我親手給他打的。
他小時候總愛把寶貝藏在小布包裡。
骨哨就縫在布包最裡面。
他說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把這枚骨哨傳下去。
可現在,它在這個男人手裡。
新郎把骨哨舉到我面前,哭著說:
“阿媽,你看。”
“這是你親手給我的。”
“我一直留著。”
“我怎麼會不是阿硯呢?”
我沒有接那枚骨哨,只看著他。
“既然你是阿硯。”
“那你說說,這枚骨哨,我是什麼時候給你的?”
新郎臉色僵了一瞬。
傅明姝立刻開口。
“阿硯這幾年身體不好。”
“很多小時候的事都記不清了。”
“黎夫人,你非要在婚禮上這樣逼他嗎?”
她走到新郎身邊,伸手將他扶起來。
動作溫柔得像對待什麼易碎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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