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沈先生一發病,傅家就抽阿硯少爺的血。”
“他不肯,就打他。”
“他逃,就把他鎖回地下室。”
“第一次差點死,是冬天。”
“沈先生說想看雪,可那天太冷,他病又犯了。”
“傅老太太讓人把阿硯少爺按在院子裡放血。”
“阿硯少爺只穿一件單衣,跪在雪地裡。”
“血從他手腕流進盆裡,很快就凍成紅色的冰。”
“他冷得一直髮抖,嘴裡還在喊阿媽。”
“可傅小姐站在旁邊,只說了一句。”
女傭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
她用力擦了擦眼淚,聲音抖得厲害。
“她說,阿硯,你別鬧。”
“知珩比你更需要這點血。”
我眼前猛地一黑。
阿硯最怕冷。
小時候下雪,他連門都不肯出。
他總喜歡鑽進我懷裡,撒嬌說:
“阿媽,外面冷,阿硯要抱。”
可那天。
他跪在雪地裡。
一邊被抽血,一邊喊我。
而我遠在苗疆,什麼都不知道。
女傭哭著繼續。
“第二次,是阿硯少爺想逃。”
“他偷跑到傅家後門,被沈先生髮現。”
“沈先生說,他既然這麼有力氣跑,說明血還多。”
“傅老太太就讓人把他吊在地下室,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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