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期化療可以正常推進。
這是一個月來我聽到的最好的訊息。
爸放下碗擦了擦嘴:“麗麗,爸拖累你了。”
“爸,您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不給你帶臘肉了。”
他笑了,瘦了二十斤的臉上,這個笑是真的。
半年後,爸出了院。
舅舅把他區域內的醫療器械分銷代理權交給了我,讓我自己幹。
辦公室選在離爸家走路十分鐘的寫字樓。
每天中午我會回去給他做飯。
他的胃切了一半,只能吃軟的,我就變著花樣給他熬粥煲湯。
有天下午我開車帶爸去公園遛彎。
路過天橋底下的時候,爸讓我停了一下,說想買栗子。
我在栗子攤前排隊,餘光掃到橋洞下面有個女人。
坐著輪椅,身上還掛著造口袋。
頭髮亂得結了團,衣服上的汙漬層層疊疊。
正是婆婆。
她也看見了我,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嘴唇哆嗦個不停。
然後她撐著輪椅的扶手想站起來,不知道是想衝過來還是想跑。
但造口袋的管子勾住了輪椅的剎車杆。
她一個沒穩住,連人帶椅歪進了橋洞旁邊的臭水溝。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手一撐又滑倒了。
幾個路人瞥了一眼,快步繞著走了,沒人願意停下來。
栗子炒好了,老闆裝了滿滿一袋遞給我。
我接過來,轉身走回車邊。
爸坐在副駕駛上,接過熱乎乎的栗子,剝開一顆嚐了嚐。
“甜。”
我發動車,駛上乾淨寬闊的主路。
車子匯入前方的車流,後視鏡裡那個掙扎的身影被迅速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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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我到遞子栗的好剝顆一
”。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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