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抽了一口，嗆得眼淚直流，但沒咳。
樓下有一對情侶在吵架，女的哭男的不耐煩，最後女的一跺腳走了，男的站在原地抽完一根菸才追上去。
我把煙掐了，回屋裡換了鞋。
高跟，尖頭，八釐米，走路的時候鞋跟敲在地板上篤篤響。
林茴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來：“幾點了？”
“五點。”
“你這就去？”
“先去吃點東西，訂婚宴上肯定吃不下。”
“我陪你去。”
“不用，你幫我盯著手機就行，醫院記錄的事有訊息了告訴我。”
她點點頭，又躺下去了。我剛走到門口，她突然喊我：“陸遙。”
“嗯？”
“你要是撐不住了就回來，我煮麵給你吃。”
“你煮的面太難吃了。”
她笑了一下，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我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街上沒什麼人，路燈還亮著。走了兩條街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早餐店，要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老闆娘看了我好幾眼，大概在想這姑娘一大早穿成這樣是不是剛蹦完迪。
豆漿很燙，我喝得很慢。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我媽發來一條訊息：你今天別來了，來了也是丟人。
我沒回。
她又發：你妹和沈渡的事是板上釘釘的，你別鬧。
我還是沒回。
第三句：你把那張銀行卡還回來，那裡面是你妹攢的錢。
我盯著這條看了幾秒，打字回她：卡里三萬二，我工作三年攢的，每筆轉賬記錄都還在。媽，你說這是妹妹的錢，那她給我轉了多少？
那邊不回了。
吃完早餐才六點，時間還早。
我沿著馬路慢慢走，高跟磨腳，後跟已經起了泡。
路過一家花店，門口擺著紅玫瑰和白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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