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恭喜，首富。
我回：人情怎麼還？
他發了一個地址，是城郊的一個馬場。
我到的時候他正騎著一匹黑馬在場地上慢跑，看見我的車停下來，翻身下馬，牽著馬走過來。
“會騎嗎？”
“不會。”
“那我教你。”
“你先說人情怎麼還。”
他拍了拍馬脖子，馬打了個響鼻。
“我快死了。”
我愣住了。
“什麼？”
“肝癌，晚期。醫生說還有三個月。”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想從他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沒有。他的臉比兩年前瘦了很多，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只是我一直沒注意。
“什麼時候查出來的？”
“你離開沈氏的那天晚上。”
“那你為什麼——”
“不為什麼。錢留著也沒用，不如給你。”
風吹過來，馬尾巴甩了一下。
“沈渡，你是不是傻？”
他笑了一下，這是兩年來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可能是。”
“你拿錢給我，讓我當首富，然後你自己死了。你覺得我會感激你？”
“不需要你感激。”
“那你想要什麼？”
他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了一句：“我想要你說你原諒我了。”
我張了張嘴，那個“原諒”卡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等了很久，然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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