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對於楊萬年的關心遠超一般下屬的關心。
看到楊萬年這般的狀態,也是好心開解了起來。
“不要擔心嘛,我們搞革命的,尤其像你這樣十來歲就參加紅軍的紅小鬼,本身就不容易,和兄長一別兩寬,十幾年啦,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確實不錯。
相信,你見到了,會開心的。”
“當然了.....”
師兄站起身,摸了摸那條由於墜馬導致的永久性損傷了右手,意味深長地說。
“這次喊你過來嘛,不單單談你兄長的事情,工作嘛,北平警備司令部很快就要撤銷,到時候併入平津衛戍司令部,你們的聶司令提議由你擔任衛戍區副司令員,我認為妥當!”
“至於將來有什麼變化,或者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談的嘛,我個人是希望你能到水利部來!畢竟像你這樣的人才,我是捨不得放在部隊的嘛。”
楊萬年心裡頭明鏡似的。
師兄這是給他指了三條路。
繼續帶兵、管衛戍、搞水利。
前兩條是眼下,第三條是長遠。
他知道自己那點本事在師兄眼裡藏不住。
當初在晉察冀修的那些水壩渡槽,可不光是為了打仗用的。
那玩意兒養活了多少邊區的老百姓。
師兄記著呢,一件都沒忘。
但楊萬年琢磨著,眼下還不是琢磨水利的時候。
朝鮮那邊金日成跟斯大林眉來眼去,早晚要出事。
立國之戰不開打,他這心裡頭就像揣了塊烙鐵,翻來覆去燙得慌。
真到了要跟美國人掰手腕的時候,他楊萬年不能光在後頭畫圖紙。
他笑呵呵地說:“師兄,衛戍區的事兒我接,至於水利部,等打完該打的仗,您讓我挑黃河我絕不去修淮河。”
師兄被他這話逗樂了,拿手指點了點他。
“你啊,還是那個滑頭勁兒。行了,這事不急,你自己掂量。”
臨走前,大姐也走上來說。
“有道是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小年糕你回去後好好的準備一下,到時候去見見你的大哥,你師兄安排了李部長,過幾天去跟你講一下具體的情況。”
大姐這話說得輕巧,可楊萬年聽出裡頭有股子酸勁兒。
她想起自己早年那些分散在各地的親人了。
革命哪有不捨家舍業的,但真到了要團圓的時候,那份壓在心底的念想就翻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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