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親手交給你。”
楊萬年接過布鞋，鞋底厚實，針腳細密，他想起小時候大哥給他編草鞋，編得歪歪扭扭的，穿不了兩天就散架。
如今這雙布鞋，是嫂子一針一線納出來的。
就是燒....大哥可真實在啊。
“大哥，大嫂，謝謝你們喲。”
“謝啥，一家人。”
楊萬里擺擺手，又翻出一件棉襖。
“這棉襖是新的，裡頭絮的是好棉花，你帶著，西北冷。”
楊萬年接過棉襖，往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適。
他鼻子有點酸，但忍住了。
“大哥，家裡的事你放心，田懷中那人靠譜的很，以前是我部下，還有軍管會，陳桃花也在北平，有事就找他們。”
“房子的事，我己經交代好了，你看好了首接買。”
楊萬里點點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行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楊萬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外頭院子裡靜悄悄的，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
今天逛北平的時候，大哥臉上的笑，那是真開心。
可這會兒，大哥肯定也沒睡著。
凌晨三點，楊萬年就起來了。
他把那封信放在桌上，信上寫著。
“大哥，我走了，來不及當面告別。你在北平好好過日子，等我回來。萬年。”
他拎起麻袋，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院子裡黑漆漆的，楊萬年回頭看了一眼東廂房，窗戶裡沒有燈光。
他轉身往外走，剛走到垂花門，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萬年。”
楊萬年停住腳步，回頭一看，大哥披著棉襖站在東廂房門口。
“大哥，你怎麼......”
“我睡不著，聽著動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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