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阜貴這時候也從中院垂花門那邊探出個腦袋,手裡還攥著那把水壺。
他眼珠子轉了轉,湊過來小聲問,“楊團長,您這回來,是探親還是公幹啊?”
楊萬年看了他一眼,心說這閻阜貴,精得跟猴似的。
嘴上問的是公幹,實際上是想打聽他這官兒到底有多大,好掂量著怎麼巴結。
楊萬年笑著說,“探親,順便看看大哥。”
閻阜貴“哦”了一聲,臉上那表情明顯是沒問出想要的答案,可又不好意思追問。
他這人就這樣,摳門,愛算計,什麼便宜都想佔,可又沒那個膽兒明著來。
楊萬年不打算跟他多扯,抬腳往大哥屋裡走。
田丹跟在後面,小聲說,“這院裡的人,怎麼都……”
“都挺有意思的吧?”楊萬年接過話頭,笑了笑。
“大雜院嘛,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住久了你就知道了。”
進了屋,大哥這才把楊賀蘭小心翼翼地放到炕上,那動作輕得跟捧著個瓷瓶子似的。
彩花端了茶水過來,笑著說,“二叔,二嬸子,你們先坐著,我去弄點吃的。”
楊萬年擺擺手,“大嫂別忙了,我們坐會兒就走。”
楊萬里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走?走哪兒去?剛來就走,你當大哥這兒是茶館啊?”
楊萬年樂了,“大哥,我這不是怕給你添麻煩嘛。”
“麻煩個屁!”
楊萬里一瞪眼,“你是我親弟弟,添什麼麻煩?再說了,我大侄子頭一回上門,怎麼著也得吃頓飯再走。”
田丹在旁邊抿嘴笑,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大哥跟楊萬年一個德行,嘴上不饒人,心裡頭熱乎著呢。
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就做好了回家吃飯的打算,偏偏要裝出一副要走的架勢,真服了!!
楊萬年無奈,只好坐下,把田丹也拉著坐到自己旁邊。
楊萬里這才滿意,扭頭衝彩花喊,
“彩花,把那塊臘肉切了,再炒倆雞蛋,萬年愛吃雞蛋......”
田丹非常享受這種家庭的煙火氣,至少她長這麼大,就沒享受過吧。
想起來剛剛的話題,她扭頭看向楊萬年,“萬年,你剛才說絕戶的故事,給我繼續講講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