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老家遵化有條沙河,就叫楊念沙,怎麼樣?”
楊萬年和田丹對視一眼,都笑了。
“行,就叫念沙。”
“不管男女,都叫念沙。”
彩花在旁邊抹著眼淚笑。
“這下好了,一個賀蘭,一個念沙。”
“山也有了,水也有了。”
“咱老楊家,齊活了。”
楊萬里又跑到祖宗牌位前,上了三炷香。
嘴裡唸唸有詞,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楊萬年看著大哥的背影,心裡頭翻江倒海。
上輩子他修了一輩子水利,走遍大江南北。
見過太多家族因為沒男丁被吃絕戶的慘事。
那時候他只覺得是舊社會的陋習,是制度問題。
可如今站在這裡,他才真正明白。
血脈這東西,刻在華夏人的骨頭裡。
不是封建,是傳承。
是知道自己從哪來,要到哪去。
大哥為什麼抱著賀蘭滿院子跑?
為什麼喊得整條衚衕都聽見?
因為那是憋了十幾年的悶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侄子門前站,不算絕戶漢。
這句話,是舊時代給男人套上的枷鎖。
可也是唯一的救贖。
楊萬年想起自己上輩子。
父母走得早,他一個人讀書、工作、搞水利。
逢年過節,別人家熱熱鬧鬧,他一個人煮碗麵。
那時候他覺得自由,覺得無牽無掛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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