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一如既往的封閉不能見到自然光,充斥著一股子中藥的味道。
剛剛走進來,楊萬年就皺起了眉頭,“老師長,看來您的愛好沒變啊。要多注意身體啊!”
剛剛坐到沙發上,楊萬年就自來熟地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在老師長的那麼多正軍級以上的老部下里,楊萬年也許不是最能打,也不是職務最高的。
但是他的特點尤為突出,一方面是年紀最小,另一方面就是在水利工程建設方面有著極深的水平。
平型關大捷那會兒,楊萬年才十五歲,帶著獨立團在老爺廟一帶打阻擊。
他提前三天摸清了周邊所有溝壑水系,把日軍一個大隊引進了乾涸的河床窪地。
那一仗,獨立團殲敵三百餘,自己傷亡不到五十。
靠的就是楊萬年對地形的精準判斷,還有那手出神入化的爆破技術。
後來在晉察冀開闢根據地,楊萬年帶著戰士們修水壩、挖渡槽。
邊區老百姓的糧食產量翻了一番,首長都誇他是“活大禹”。
最讓老同志們唸叨的,還是長征那會兒。
過草地的時候,楊萬年憑著一個土方子,從死神手裡搶回了多少人的命。
那時候幹部團的老同志,哪個沒喝過他找來的草藥湯?
哪個沒吃過他不知從哪變出來的鹽巴和小米?
就這些事兒,不少老同志都惦記著,欠著天大的人情。
而且,又是一個善於鼓動他人的政工人才。
一個人特點突出,是非常受人喜歡的,尤其是在那種特別艱苦的歲月裡。
“咳咳咳!”
老師長輕咳幾聲後襬擺手,“在全軍,最能打仗的沒有我也懂醫,最懂醫的沒人比我會打仗。”
“這是老毛病,你也是知道的,即便再保重,也不可能恢復到過去我們初次見面時候的樣子,更回不到平型關大捷時候的意氣風發了。”
楊萬年急忙站起身,“看來老師長是沒有忘記當年我送的軍大衣,哎,怪我……”
不管他想沒想,楊萬年就是不想被他記仇。
雖然不再是他的首屬部下,可老師長作為軍隊的前五號,一句話可能就得讓楊萬年轉業的。
老師長又擺了擺手,“這不怪你,年輕時候誰不為自己的愛好付出點代價?我的代價只不過略微有點大罷了。”
他轉過身走到了書桌面前,“以後,我也不許你再提了,這個事情,屬於是你情我願,也是你的一番好意,我不至於為這個事情來記你的仇。”
楊萬年鬆了口氣。
老師長沉默片刻後道,“這回,你們十九兵團作為第二批入朝,同你們兵團一同進入的,恐怕還有我的那個陳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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