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中午，楊萬年在總部陪同老聶開完了會議，回到住所。
田丹、大嫂都還跟勤務員在廚房忙活著。
今天是前往魯省整訓的日子，這一次出征，恐怕得兩年時間才能回來了。
中院的水池旁，楊萬里正抱著楊賀蘭閒庭信步，眼眶微紅。
“賀蘭賀蘭，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聽到大哥拽出來的滿江紅，楊萬年有感。
大哥這些年還能堅持學習認字，在那個吃了上一頓愁下一頓的年代裡，算得上是非常刻苦和自律的了。
楊萬年把公文包遞給了一旁的孫冰，走上前去。
“大哥，我很欣慰啊，沒想到.......”
楊萬里聞言，爽朗大笑起來。
“沒想到啥？沒想到你大哥我還會背滿江紅？”
楊萬年點頭，心說確實沒想到。
楊萬里把楊賀蘭往上顛了顛，笑得酒窩更深。
“萬年，我到了北平之後，認識了一位年長我三歲的師父，叫張風德。”
“我、易中海、賈貴幾個人的師傅，手藝特別了不起。”
“他是個桂省人，平日特別喜歡釀酒。”
“桂省的公文包那真是喝的時候甜甜的，喝完之後癲癲的。”
楊萬年一聽，差點笑出聲。
這酒確實夠牛逼的......
“張師傅性格極其暴躁，喜歡以德服人。”
“易中海經常被他用鞋打臉，打得啪啪響。”
“可易中海還得賠笑，因為張師傅是真教本事。”
“張師傅要求嚴格，不但教我學習鉗工，還教我識字。”
“他說，不認字，一輩子被人糊弄，連工錢都算不明白。”
“我跟著他，白天學手藝，晚上學認字。”
“有一回我把‘鋼’寫成‘岡’，他拿鞋底追了我半條衚衕。”
楊萬年聽著，心裡頭對這位張師傅生出敬意。
楊萬里又說：“張師傅曾經跟隨桂系參加過中原大戰，負傷後隱姓埋名留在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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