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政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首長,您這話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知識分子?”楊萬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醜話說前頭,在我這兒,先當好秘書。軍事學術、水利工程,有的是你發揮的地方。”
後潘家政的談話持續了一個小時。
在水利工程方面他的見解確實獨到,尤其是對於小型水電站的見解有著不錯的提議。
但畢竟這是部隊,還不是談地方水利的時候。
楊萬年讓他留下來,好好工作。
回到北平己經幾天時間,基本上都留在司令部。
等日常事務完成之後,己經調任公安部情報部門工作的餘則成說要過來送他回去家裡。
由於楊萬年的家在他入朝之後搬到了北兵馬司衚衕,過去曾經是軍閥時期洋樓。
但目前孩子們都不在北兵馬司,都去了大哥家裡。
至於田丹則在公安部工作。
想孩子是肯定的,畢竟楊念沙出生到現在,楊萬年都沒見過呢。
而且一走就是幾年,別說小的了,大的楊賀蘭也不見得認識他這個父親。
車上餘則成還在開玩笑地說,“賀蘭這小子,明明比我家的於深還要小,哎喲,我聽桃花說,比我於深都大。”
楊萬年瞥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跟繞口令似的。到底誰大?”
餘則成嘿嘿一笑。
“我家於深大,可賀蘭那小子個子高,看著比於深還壯實。桃花說,賀蘭隨您,骨架大。”
說到這裡,餘則成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司令,我跟您說個事兒。我回去見桃花和於深那天,於深躲在桃花身後,死活不肯叫我。”
“我蹲下來哄他,說我是爸爸。他看了我半天,扭頭問桃花,媽媽,這個叔叔是誰?”
餘則成苦笑了一下。“我走的時候,於深才幾個月大,他哪記得我?我哄了整整一個下午,才讓他叫了一聲爸。”
“那一聲爸,我眼淚差點沒繃住。司令,咱們這些人,在外頭拼命,回家了孩子不認,心裡頭真不是滋味。”
楊萬年沒說話,拍了拍餘則成的肩膀。
餘則成又笑了笑。
“不過沒事,現在混熟了,那小子天天纏著我。經驗就一條,多陪,多哄,別端著。”
“孩子不認爹,那就從頭當一回爹。反正咱們打天下,不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安安穩穩叫一聲爸嗎?”
楊萬年點點頭。“你啊,在朝鮮都跟老陳對接,你看看你的嘴皮子倒是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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