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和大姐來的時候,楊萬年正在院子裡劈柴。
他其實不用劈,警衛員會幹,勤務員也會幹,但他習慣活動活動筋骨。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一看,師兄披著件舊大衣,大姐拎著兩個大包袱,笑呵呵地走進來。
“小年糕,快來看看,我給孩子們買了過年的新衣裳。”
大姐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擱,開啟來,兩件小棉襖,兩雙虎頭鞋,還有兩條圍巾,都是新的,針腳細密。
楊萬年湊過去看,“大姐,您這手可真巧啊。”
大姐白他一眼,“什麼我手巧,這是買的,我哪會做這個。不過是我挑的,你看看,這虎頭鞋,多精神。”
師兄在旁邊笑,“你大姐逛了三天,把王府井都跑遍了,就為挑這幾樣。”
大姐瞪師兄,“你懂什麼,過年就得有個過年的樣子。孩子們頭一回在北京過年,不能寒磣了。”
楊萬年心裡頭暖,嘴上卻說,“大姐,您這買得也太多了,孩子長得快,穿不了幾回。”
大姐擺擺手,“穿不了就穿不了,過年嘛,就得新的。”
正說著,師兄拉著楊萬年到院子裡,“來,好久沒練了,推幾手。”
楊萬年脫了外套,兩人站定,起手就是形意拳的起勢。
師兄的劈拳沉穩如山,楊萬年的崩拳剛猛似炮。
兩人你來我往,招式不花哨,但每一手都帶著勁兒。
“你這崩拳,比上次又整了。”師兄一邊接招一邊說。
“天天在司令部坐著,不練練就廢了。”楊萬年回了一手鑽拳。
師兄側身化開,“你這鑽拳裡頭,帶著股殺氣。戰場上的東西,沒丟。”
“丟不了,天天跟戰士們摸爬滾打,殺伐氣早就滲到骨頭裡了。”
師兄停了一瞬,看著楊萬年的眼睛,“韓師那麼多弟子,真正在椅子上學到精髓的,就你一個。
你把形意的理念,跟戰場上的殺伐之氣融到了一塊兒,這很不容易。”
楊萬年收了勢,“師兄,您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
師兄笑了,“誇你。形意講的是心意相合,你心裡有殺意,手上就有殺招,這才是真把式。”
兩人繼續推手,師兄的八卦掌走圈,楊萬年跟著轉,腳步不亂。
師兄的手掌貼過來,楊萬年用鐵山靠化開,師兄往後一退,點點頭,“這靠,有八極的味道。”
“在晉察冀跟一位老拳師學的..........”
“好,好。”師兄連說了兩個好。
半個小時的推手之後,師兄拿起毛巾擦了額頭的汗,又給楊萬年擦了擦,認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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