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之中,金丸信第一個開口。
這位竹下派會長、前副總理,分量幾乎是全場最重的。
“林會長,老夫只問一件事,你如何保證江副浩正的事情不會再出現?”
“如果這種事再發生,我們在座的這群人,無非是早死晚死的區別,又有什麼意義?”
這一問,問得十分刁鑽。
別人還在掂量真假禍福,金丸信就己經著眼於未來了。
“金先生問到根子上了。”林成遠迎著他的目光,繼續說道:
“信託的受益人、份額,全日本只有我一個人知道。與之相關的證據,也只存放在我手裡。諸位彼此之間,誰也不知道誰拿了多少。”
“至於我會不會出事,所以諸位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
“既然我能一手策劃這場事件,自然不會步了江副浩正的後塵。”
金丸信盯著林成遠看了半晌,忽然點了點頭。
“好,希望林會長能說到做到!”
他探身取過筆,唰唰兩筆,在協議末尾落了款。
現在的形勢己經很清楚了,既然不管怎樣,簽下都是現在最有利的選擇,那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有人帶頭,後面就快了。
筆在長案間傳遞,一份接一份的協議簽上名字。
海部俊樹簽得遲疑,筆尖懸了半天才落下去;而渡邊美智雄簽得倒快,筆畫龍飛鳳舞,似乎在為之前的失禮找補。
一時間,沒人再提剛才那場“恐嚇”。
最後一個動筆的,倒是安倍近太郎。
這位前外相從頭至尾沒說幾句話,是全場唯一一個認真看協議的,逐字逐句,連附則都沒放過。首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他才提筆簽字。
林成遠見在場幾人妥協,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些什麼,狀似閒談地開了口:
“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說。”
“你們也都清楚,江副浩正,如今還在羈押。”
幾人的動作都停了停。
“我聽說河內總監說,他在裡頭很不老實,天天嚷著有話要說。”林成遠把玩著酒盞,笑了笑。
“一個恨不得拉全世界陪葬的人,就這麼任由他鬧騰,想必不太合適吧?”
此話一齣,滿室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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