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每逢新年,都是少不了一場大雪的。
幾日後,當林成遠醒來,新宿己是雪白一片。樓群、街道、車流全都被白雪覆蓋,鏟雪車還沒上街,整座城市安安靜靜。
上午九點多,林成遠衝了個澡,換上身見客的衣服,提前做好準備。
待到十點整,一輛不起眼的豐田世紀駛入大廈地庫。
安倍近太郎從車上下來,隨員一個沒帶。
日本新一屆的組閣剛剛結束,在林成遠的授意下,與安倍競爭的人選都紛紛讓路,全黨推舉之下,安倍近太郎如願坐上了那個位置。
這幾天他可是忙得很,今天能過來,還是推掉了兩個會才走得開。
隨著電梯首上頂層,林成遠緩步來到門口相迎。
“林會長。”安倍近太郎躬下身,“冒昧登門,實在是叨擾了。”
“安倍先生,外頭冷,進來坐。”
會客廳裡茶水熱氣騰騰,兩人隔著矮桌坐下,窗外漫天大雪。
安倍晉太郎沒繞彎子,從大衣內袋裡取出一份檔案,雙手推到桌上。
“按照林先生的要求,信託的受益人,填了犬子近三的名字,手續上週就辦完了。”他如此說道。
“這份東西不能過第三個人的手,所以今天老夫自己送來。”
林成遠拿起來,從頭翻到尾,微微點了點頭。
“安倍先生辦事,果真痛快。”他把檔案合上,擱在手邊。
“本金老夫一分不動,每年只取出利息。”安倍近太郎捧起茶盞,感嘆一聲,“近三往後要走仕途,處處都要花銷,老夫替他多謝林會長。”
“何必言謝,安倍先生還是太客氣了。”林成遠擺了擺手。
不愧是老牌政客,壞事也能說成好的。
把兒子的政治前途賣給自己,還能說的這麼好聽。
不過他自然是不在意這些事的,既然簽了,以後便是一條船上的人。
見林成遠興致缺缺,安倍近太郎話鋒一轉:
“說起來,遠方集團的會議,許久都不見林會長露面。幾位相熟的閣僚都在猜,林會長是有移駕的打算了?”
聞言,林成遠端起自己那盞茶抿了一口。
這老傢伙,狐狸尾巴還是漏出來了。
送檔案是面子,試探自己才是裡子。
自己這一走,永田町那十幾個傢伙,睡覺都能踏實一半。
“集團走上了正軌,用不著我天天盯著。”林成遠倒也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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