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日夜,歌舞伎町二丁目。
卞升河、山本宏等安保公司高層齊聚石川大樓,隨行的,還有西支隊伍嚴陣以待。
這是一處老式雜居樓,上層是住宅區,底下商戶是些居酒屋和麻將館。
正如往常一樣,整片街道燈紅酒綠,沉浸在拉客的吆喝、醉漢的嘶吼和音像店外放的曲子裡,讓人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地方。
但實際上,這裡正是住吉會下屬勢力,義勇會的駐地。
按照林成遠閣下的指示,遠方安保公司正要實施第一次大行動。
集團下屬十二支行動隊,將分批次打擊東京境內,如極東會、義勇會等大中型黑道組織,順便收繳其不義之財。
按林成遠閣下的說法,這完全是順應民心的正義之舉!
卞升河靠在車旁,將最後一根菸抽完,丟到地上。
按照部署,一隊封死後巷,二隊三隊卡死東西兩個路口,主攻隊攥在他自己手裡,這棟樓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跟了閣下這麼久,頭一回獨自指揮這麼大的陣仗,卞升河手心微微有點冒汗。
“一定不能辜負閣下信任!”他心中暗道。
這第一場仗,閣下把指揮權給他卞升河,而非那位老牌黑道會長,自己就必須打得漂亮!
只要今晚順利,往後一合會舊部見了他,就得先矮三分。
山本宏就站不遠處,雙手攏在袖子裡,眯眼打量三樓那扇亮燈的窗。
他身後半步,跟著個精瘦的中年人。正是跟了山本宏十幾年的若頭,森下義。
“卞部長,且慢。”
森下義忽然上前半步,朝三樓的視窗揚了揚下巴。
“動手之前,恕我多嘴一句。按道上的規矩,到別人家的地盤,總得先遞個話、擺個宴。坐下來談崩了再動刀也不遲。”
“咱們這不宣而戰,傳出去,跟住吉會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何不先禮後兵,給彼此都留條退路?”
呵,終於來了。
卞升河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是沒什麼表情。
他先用餘光瞥了瞥山本宏。這老東西神色自若,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至於森下義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繞來繞去,無非是想爭奪話語權,順便稱量一下他卞升河的斤兩。
今天要是鬆了這個口,往後再想指揮動這些人,可就難了。
可惜,要是山本宏出面他還有些顧忌,你森下義,也配?!
“森下先生說的規矩,大家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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