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你打哪兒來的？”
“一個戴墨鏡的男人送來的，說完就走了，都沒來得及給報酬……服部桑，您先鬆手啊！”
“半年吶。”服部鬆開手，暢快大笑，笑得高木端頭皮發麻，“好啊，好啊。證據長腿自己跑上門，老天爺開眼了！”
“好了，都靜一靜！”
社會部部長栗山群分開人群擠進來，只翻了三頁，冷汗就下來了。
“部長，這要是真的……”
“你們先別嚷嚷！”栗山群抓起內線電話，剛想核實資訊，又重重扣了回去。
核實？怎麼核實？這種材料多經一個人的手，就多一分走漏的風聲的危險，這可是天大的事！
“不行，要上編輯會議。”他抹了把臉，“請楠本局長定奪。”
……
編輯局長楠本五十多歲，見到這份材料也是驚了！
從業三十年，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新聞！
他把那幾頁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第二遍看得比第一遍還慢。
會議室裡靜的可怕，沒人敢吭聲。
“局長。”栗山群斟酌著開口，“名單上這些人，那可都是大人物啊！就連首相也牽連其中，我們登還是不登？”
“你的意見呢？”楠本彈了彈菸灰。
“要不，先緩一緩？”栗山群壓低聲音，“至少先核實來源。萬一是政治構陷，我們一個整版登出去，那可就砸招牌了！”
“放屁！不可能是假的！”服部坐在末席，冷笑一聲。
“栗山部長，川崎那筆賬，我半年前親手核對過！數字、日期、經手人，一個也不差，根本不可能偽造得出來！”
“服部桑，你的心情我理解，可這關係到整個報社！”
“好了，都消停消停！”楠本狠狠一拍桌子。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
“諸位，我說件舊事。十一年前，洛克希德案，我們頭條見報那天，廣告部一天接了十九個電話，要撤廣告的有西家，揚言毀約的有兩家。”
“那一單，報社整整賠進去兩億日元！”
“可那一年，我們的發行量漲了多少？”楠本豎起三根手指，“漲了足足三十萬份！”
“報紙這東西，賣的就是公信力！真話都不敢說，當什麼媒體人！”
“局長，話是這麼說，可這次牽扯的面實在……”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登！”楠本打斷他，“泡沫這幾年，政商勾結早就是公開的秘密。我們寫的質疑稿，一篇接一篇，全都發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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