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樓四大花魁之首,沈聽雪。
三年前初到的海州時一曲技驚四座。
後有知府公子豪擲千兩,只為能單獨小酌,可惜被拒之門外傳為飯後笑談。
沈聽雪不光琴藝冠絕海州,據說還認識一位先天高手。
也是因為有這位先天高手坐鎮,才讓攬月樓在三大幫派間獨善其身,沒人敢在這裡鬧事。
一曲還未彈完,長廊外忽然傳來錢通的喊聲:「這兩個黑龍幫的小賊闖進後院放火,給我拿下!」
幾名攬月樓的護院馬上圍過來。
「青哥…咱……咱倆,還有……活路嗎?」
老六驚恐至極,聲音發顫。
陸長青沒絲毫畏懼,反手從懷裡抽出帳冊,高聲道:「我們來收錢通欠下的七十兩。借據。手印。抵押契書都在。錢掌櫃不認帳,還縱著青竹會的人要我們的手!」
大廳裡響起一片譁然聲。
錢通隔著長廊都能感到憤怒:「幫派之間的爛帳,也敢拿到攬月樓裡鬧?」
陸長青把抵押契書舉起來:「這不是黑龍幫的爛帳,是你錢通白紙黑字欠下的帳。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敢不敢認這個手印?」
紗帳後的琴聲停了。
沈聽雪的聲音傳來:「攬月樓不管任何人的爛帳,也不準任何人在樓裡鬧事殺人。把契書送上來。」
錢通咬牙,只能走進大廳,示意夥計拿來一隻錢袋。
七十兩,一分不少。
老六剛要伸手接錢,錢通把錢袋往回一收陰著臉說道:「銀子可以給。可你們拿了銀子,敢出這攬月樓嗎?!」
院門外,青竹會的人已經守住了前後兩條街。
這七十兩很燙手,拿了,趙虎才給活路!
可拿了!
眼前青竹會不給啊!
「銀子就在這兒,怎麼不敢拿?」
錢通滿臉冷笑,眼神兇狠:「剛才不是牙尖嘴利得很嗎,啊?!」
「青哥,外面全是青竹會的人!咱們真把銀子拿了,怕是連長樂街都走不出去……」
老六話還沒說完,陸長青直接拎起錢袋,笑著隨手清點。
七十兩,一文不少。
「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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