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火工愣了一下:「或許可以。」
陸長青心裡默唸:六魁翁,秦姐姐,靠你們了,他算了算,六魁翁疑似先天宗師,秦疏影后天巔峰,這兩人真要出手,鎮一頭黃皮子應該夠用。
可問題是,人家憑什麼替他出頭?
所以那三天陪練,他必須使出渾身解數,必須讓那位秦姐姐滿意,讓六魁翁捨不得他死。
陸長青又想起一樁事:「對了老爺子,你這雙眼,天生的?」
鄔火工道:「生下來就是這樣,小時候被當成怪物,長大了,倒成了吃飯的本事。」
陸長青點點頭:「那倒是,我奶奶說過,狗也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鄔火工:「……」
這天兒真的沒法聊了。
陸長青哈哈一笑:「開玩笑的,老爺子,你怎麼稱呼?」
「姓鄔,燒了三十年屍首,人都叫我鄔火工。」
「鄔火工?怎麼不叫鄔十二。鄔十三?」
「我是流民,一路乞討到海州,我師傅給我摸骨測命,說我適合幹這一行。」
鄔火工面無表情地道:「我姓鄔,師傅給我起了名字,叫鄔十四,在我前頭他已經收了十三個徒弟,都因各種意外橫死了。」
「他想著,要是我也死了,他這輩子怕是再也找不到衣缽傳人,可他沒想到我成了。」
陸長青聽得頭皮一緊:「十三個,全橫死了?」
鄔火工道:「這行當,死亡率高得嚇人,我能活到今天,是我八字硬。」
陸長青沒再追問,拱了拱手:「鄔老爺子,今日多謝提點。回頭我請您喝酒。」
他從懷裡摸出二兩碎銀,擱在桌上,鄔火工看也沒看,伸手把銀子推回來:「酒就不必了,你留著買命吧。」
「你要是真有心,往後有橫死的買賣,頭一個想著我這爐子就行。」
陸長青心裡一動,這話聽著,怎麼像遞了根竿子過來?
他出了巷子,走出老遠,才回頭看了一眼,那瓦屋的煙囪還在冒著黑煙。
……
回堂口的路上,他特意繞開了城南的方向,天黑得早,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只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一下一下,敲得他心裡發毛。
到堂口,師爺孫文遠正蹲在門檻上抽菸,見他回來,招了招手。
「阿青,碼頭那邊打得兇,趙爺讓咱們夜裡都警醒著點,別讓青竹會的人摸過來。」
陸長青應了一聲:「知道了,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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