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鎮鏢局大叔吃完肉包子,跟張家爹爹告別趕著馬上一路往北走去,五弟一直在看著爹爹跟鏢局大叔說話喝熱茶水,吃完飯鏢局大叔走了,五弟問爹爹,鏢局大叔是樊家鎮的人?爹爹回答,是呀!我三哥呢?剛才還在在呢?人去哪兒咧?爹爹,我三哥肯定是跟著鏢局大叔馬車走了?這娃娃,也不跟我打聲招呼人就跑了?我三哥跟你一說,他害怕你不讓他去了?咋可能呢?你三哥,這些年來,心心念唸的就是樊家鎮的樊蘭英,這誰不知道,他想去看身受重傷的樊蘭英,我咋可能不讓他去呢?爹爹,你不能跟三嫂說,我知道,這要說了,讓你三嫂知道,他去看別的女人,還不鬧翻天了?那倒不會?我三嫂是個明白人,是呀!就是不知道,你三哥還會不會回來,爹爹,這難說?上一次,我三哥就要跟著大哥去,讓大哥勸回來了,大哥說,你好好在家裡待著,保護好爹孃,娃娃們,也是給國家做貢獻了,我三哥才沒有去?你三哥的心思,我知道,他就是想去延安找樊蘭英去?不是的爹爹,我三哥說,他要去前線替他心目中的英雄報仇去,爹爹,我雖然不知道,三哥,心目中的英雄是誰?但是我知道,三哥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情?怪不得,鏢局大掌櫃說,我養了一個好兒子?讓你三哥出去闖蕩闖蕩,完成他的心願,爹爹,嘴上說的是讓北山出去闖蕩闖蕩,可心裡一直糾結著,樊梨花還這麼年輕漂亮,能不能還守在家裡,北山的不辭而別,會不會動搖了他們倆人的婚姻?爹爹在鋪子走來走去的,心裡不得安寧,也不知道北山啥時候能回來?吃完晌午飯了,樊梨花不見北山人,就去鋪子問爹爹,爹爹,北山人呢?爹爹支支吾吾的說道,北山可能跟著鏢局大叔走了?他跟著鏢局大叔走了?他也沒有跟我說一聲,是呀!也沒有跟我打招呼,就跑了?爹爹,他跟著鏢局大叔走哪裡了?我還不知道,爹爹,這會裝糊塗,不能明著跟樊梨花說實話,樊梨花也不問爹爹了,回到她的房裡,開啟扳櫃門,發現放在裡面的一袋大洋不見了?北山拿著大洋跑了?樊梨花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平常,錢放在扳櫃裡,北山是不動錢的?今天是拿著大洋走路了,樊梨花想到這裡,氣不大易出來,這個張北山拿著錢跑了,丟下我跟三個娃娃他不管了?樊梨花又去鋪子跟爹爹說,爹爹,北山拿著一袋大洋跑了?爹爹問著她,拿了多少錢?這些天家裡的總收入,大概有二千多個大洋?爹爹說,我怎沒想到,北山還拿著錢跑了?怪不得,他不想去送油糕了?他早就有了預謀,爹爹,氣呼呼的說到,走了就走了,就當我沒養這個兒子,樊梨花看著爹爹生氣的樣子,勸說著爹爹,爹爹,你不要生氣了,又不是你的錯,大不了,我領著兩個娃娃回孃家就是了?樊梨花,你可不能一走了之,這個家少了誰都不能少了你啊?爹爹,少了我家裡照樣能轉得動,爹爹,這會心裡是真的難受了?樊梨花回到她的房裡想著剛才跟爹爹說的話,我也太不冷靜了,家裡少了一個張北山,我還能不活了?他走他的路,我活我的命,身邊還有三個娃娃叫著我娘,就是為了娃娃,我也要支撐下去,接的魯家人的大房子還沒有蓋成功,堂哥還在那邊策劃著蓋房子的方案,家裡還要做著房子的門窗傢俱活路,三個娃娃還要吃飯穿衣,我要振作起來,不能讓誰看扁了我?曾經勸人的話,有雞叫天明,沒有雞叫天照樣明,今天用到我身上再恰當不過了,她去廚房洗了一把臉,擦乾淨淚痕,塗抹了潤膚膏,把髮髻重新梳了一次,照著銅鏡子,看看自已的臉,我是樊梨花,我是三個娃娃的娘,活著是張家的人,死了是張家的鬼,啥困難也打不垮我,她走出房門,叫著盧秀雅,把被罩床單枕頭都收了幹了,鋪好被褥,盧秀雅聽見三嫂叫她,趕緊跟拴虎放下手裡的活,下樓收被罩床單,鋪好被褥,三嫂,發號施令,拴虎問,少奶奶給丁姓裁縫鋪不鋪,不給他鋪,讓他自已鋪去?盧秀雅剛說完話,丁姓裁縫就接上了話,為啥?不給我鋪,我是花了錢的?你花錢是讓我們家給你洗被罩床單的,你沒有花錢讓我們給你鋪,這是一整套活路?不是的,咋不是的,你給你們家洗乾淨了被罩床單,是不是也要鋪回去?給我也一樣的鋪回去?難道不是嗎?盧秀雅說,你就是個無賴,丁姓裁縫呲牙咧嘴的說著話?我就是無賴,拉著盧秀雅進了他的作坊,鋪被褥床單枕頭套子去了,半晌不見人出來?這個丁姓裁縫心裡暗地裡喜歡著盧秀雅,他表面上說著,讓盧秀雅放下面子去找她的夫君,實際上是看看,盧秀雅到底去了沒有西山的房裡,他住在二樓作坊,每天看著盧秀雅領著孩子去了梅花房裡,他這才放心入睡,盧秀雅在他的作坊鋪著被罩床單枕頭套子,他也幫忙拉扯著,我一個人就鋪不了這些被罩床單的,沒有你在我身邊,怎麼能成呢?那你長的這麼多年了?誰替你鋪的,我娘麼?你娘來過沒有?來過,剛開始我娘就來過了,房子是我看上的,我娘來一看,說這裡是個好地方,做衣裳生意一定能紅火起來,盧秀雅,你閒了也來幫忙給我做衣裳,我沒空,我們家的衣裳我都沒有做過,活路堆的跟山一樣高的,我出工錢比你們家多?能多多少?一套衣裳高出六七塊錢?那我試試看吧!秀雅,你幫我做這一套衣裳,是一個大家閨秀的姑娘,要做的衣裳,我給你二十五塊錢?我學會了做衣裳,就是手慢的很,不要緊,只要你肯接活,我可以手把手教你?我還有幾件毛衣沒有織好,是我三嫂送給我的毛線,樊梨花把西山買給她的五斤毛線送給了盧秀雅,她沒有時間織毛衣,盧秀雅是個細心的女人,沒事了,坐在二樓曬著太陽織著毛衣,你給誰織的毛衣,不給你說?是不是給我織的毛衣,你咋知道的?你量過我的衣長,扎過我的袖長,不是給我織,是給誰織的?你給我做過衣裳,我還你一件毛衣,這叫禮尚往來,丁姓裁縫一把抱住了盧秀雅,秀雅,我喜歡你,不成不成,我有夫君,你那個夫君心裡根本就沒有愛過你?哪有夫君把心愛的女人,一個人撂在房裡,不聞不問的?秀雅你跟了我,我會把你當成一個寶貝捧在手心裡,盧秀雅臉上緋紅,推開了丁姓裁縫,她要出去,秀雅你答應我,我就回去跟我娘說去?盧秀雅沒有吭聲直接走了出來,丁姓裁縫追到房門口,看著盧秀雅下了二樓,去了那邊院子,一直到他看不見人影了,他才進了門。
《金串子的新書民國往事》第575章北山不見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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