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山和樊梨花結婚日,男客人都去了飯館吃酒席,女眷們基本上都沒有去,一來就吃了幾碗臊子面,也吃不下飯,所以就留在家裡,梅花和桃紅還要給娃娃們做飯,姑媽領來的車伕一直在幫忙拾柴火,吃了幾碗臊子面,撂下碗筷就沒有停,又去拾柴火去了,一會背一捆柴火回來了,一會又回來了,把張家柴火房放滿了,秋冬季節,樹葉落去,樹枝也乾枯了,它自已就掉下來了,粗的細的都有,他看張家有木工房,就把掉下來的粗樹幹,拿到木工房,給了青山,這些做傢俱用的上,燒柴火可惜了,大山就給他哥哥說,哥,這個人還不錯,這些粗樹幹還真能用上,細樹枝等我閒了把雞籠子編高一些,省的雞老往外飛,每次都抓不著,柴火房裡放滿了,他就背到廚房去,把廚房牆角都落滿了,桃紅就說他,沒地方放了,你就歇一會,我不累,成天在家裡歇著呢,出來乾點活,渾身還得勁,說著話,他又去拾柴火去了,桃紅,心裡唸叨著,還有這麼實在的人,又不是你們主子家的事,乾點活還真賣力氣,桃紅去後院餵雞去了,小車伕揹著一大捆柴火回來了,手裡還拉著兩根粗樹幹,後院大門進不來,桃紅接住,手裡的兩根粗樹幹,你身子豎著進來,我咋沒想到,硬往裡面擠,桃紅笑了,心想,你腦子被驢踢了,她自已笑出聲來,你笑什麼?沒啥?桃紅故作矜持,不吭聲了,車伕,開始說話了,你們女人就是愛笑,做不了重體力活,就是愛笑男人,桃紅一聽,不願意了,說誰愛笑你了?你就是笨,往裡硬擠,豎個身子不就進來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嘴巴還厲害的很,你也不大,還說我是小丫頭片子,你乳毛未乾,兩人吵上架了,車伕指了一下桃紅的腦門子,你厲害,我好怕怕你,這就對了,車伕背的柴火放在了廚房風箱旁邊,還有臊子面沒有?我還想吃幾碗,湯麵條,不扛飢,還有,我給你多煮點面,灶火裡炕幾個饅頭,行,你這個小姐姐,人還不錯,你多大了,快二十了,騙誰呢?頂多就是個十八、九歲,這跟快二十有啥區別,你爹孃給你訂親了沒有?快了,那就是說還沒有訂親,你問這些幹什麼?沒事,隨便問問,我看水缸裡的水也不多了,說著話,拿上扁擔,提著兩個水桶去了後院,桃紅,看著他的背影,這小子還是勤快人,討人喜歡,面煮熟了,澆上臊子,放上調料,端到木工桌子上,車伕擔水回來了,快點吃飯,我來倒水,這些力氣活,是我們男人乾的,你們女人生個娃娃就行了,桃紅不接話,出去了。男人們吃酒席都陸陸續續回來了,北山問樊梨花,不是西山看著鋪子,怎麼你在這裡,西山送客人去了,她看見梅花爺爺跟著北山一塊進來的,西山送客人走了幾個時辰都沒有回來,西山不是買了電影票,他跟盧秀雅看電影去了,看完電影又在大街上溜達溜達,秀雅給西山買了一套全毛料子西裝,你穿上非常帥氣,我來付錢,不用,我薪酬待遇比你高,我爹孃給我的錢根本就花不完,你還想要啥?我可不要了,我這不是成了吃軟飯的小白臉,說什麼呢?我說不試,你非得要我試,這大冬天的,讓我脫了棉襖棉褲的,凍死我了,看這手都凍僵了,我給你暖暖,就著話把西山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上,媽呀!這兩人越說越親熱了,西山心裡唸叨著,我下午還要給娃娃們上課,我得走了,這個念頭在心裡閃了一下,雙腿還是挪不動步子,他喜歡和盧秀雅待在一起,藏在心底的愛表現的淋漓盡致,他抱住了盧秀雅,這是在成衣鋪子裡,要是沒有人的地方,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西山墜入愛河裡,在學堂唸書時,他是高才生,人又長的高大帥氣,學堂裡有許多學妹學姐都喜歡他,他不為所動,唯獨偏偏喜歡校花盧秀雅,人家盧秀雅的家庭是省城的地產大亨,她身邊總是有一群追求她的人,西山把他們稱之為一群蒼蠅翁翁的叫著,他每天吃著乾醋,他來省城是為了讀書,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耽誤了學業,我又是來自鄉下農村,我退出,把心思放在學業上才是王道,他已優異的成績畢了業,他本打算報考大學,他去掌櫃的字畫鋪子找他哥哥,遇到了大嫂,給他說,你哥哥不在這裡幹了,自已開了一間鋪子,他跑過去找到了哥哥,他爹爹也在鋪子,他爹爹就說,開間鋪子,不一定能養活一家人,多種經營取利,開始招寫字畫畫的娃娃,他就沒有張口給爹爹說,他要報考上大學,留在小學堂裡,給娃娃們教書識字,自食其力,用心用力培養娃娃們,這次發榜,他輔導的娃娃百分之七十五的都金榜題名了,更多的家長在小學堂報了名,他的工錢,樊梨花和張北山給他算過,是最高的那一個,西山這會腦子短路,遇到了他愛的第一個女人,不能自拔,把學堂教書的事忘記了,家裡還有一個不會生娃娃的梅花,梅花不會生娃娃是他遇到盧秀雅一下子迸發出來的,藏在心底對盧秀雅的愛,爹孃要是知道了梅花不能生育娃娃,不會逼他休了梅花,一定會逼他納妾,這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和一個不相愛的女人結婚,這個梅花又是他的恩師王先生的嫡孫女,眼前是他愛的女人盧秀雅,他也是盧秀雅愛的男人,我該怎麼辦?西山心裡是五味雜陳,休了梅花不可能,娶了盧秀雅對不起恩師王先生,現在,盧秀雅還不知道我和梅花已經結婚了,要是讓她知道了我和梅花結婚了,她會怎麼做,這還是個未知數,秀雅,我送你回去,好嗎?我要和你在一起,秀雅,你聽我說,現在還不是時候,你知道的,我也愛你,只是當時我逃跑了,並不代表,我不愛你,我和先生的孫女已經訂婚了,你可以跟她退婚,這不現實,我成什麼人了?出爾反爾的,秀雅,我給你說老實說,我和梅花已經結婚了,結婚了,你騙我,我沒有騙你,你看我戴著結婚戒指,我可不做偏房,做小,我先送你回家,回頭我們再議,西山從棉袍口袋裡掏出一串黃金項鍊,戴在了盧秀雅的脖頸上面,秀雅,我愛你,這串項鍊早就想送給你,在學堂唸書的時候就想送給你,只是當時我沒有膽量,這串黃金項鍊是我娘送給我的,我娘說過,送給最愛的人,我和梅花結婚的時候,我沒有送給她,你說的真的,我騙你幹嘛?這串項鍊一直在我身上放著,今天給你戴上,完成我娘和我的心願,這上面還有一個墜,嗯,你看看,上面雕刻的是什麼,是雅,是我的名字,嗯,秀雅眼睛溼潤了,西山也鼻子眼睛發澀,你相信我了吧!走,把圖紙拿上,我送你回家,西山,你去我家,見見我爹孃,不了,我沒有一點思想準備,我又空著手,太難為情,下次吧!我專程去你們家,拜訪你的爹孃,西山攔了一輛人力三輪車,把秀雅送到家門口,看著她進了家門,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他們家,我得趕緊的打道回府,一路上他替自已開脫著,我娘送給我的金項鍊,我讓工匠雕刻了盧秀雅的名字,這些都是真的,當時地位境況懸殊太大,現在不同了,我哥哥答應了我,說是李嬌嬌生了娃娃送給我一個,要是老大生了女娃娃,老二生了男娃娃,我哥能捨得送給我嗎?李嬌嬌爹孃能同意嗎?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一輩子不能沒有娃娃,我愛我姐家的小金枝,我姐還不是把小金枝接回家了,誰也不要怪罪我,我只想和我愛的女人生娃娃,把梅花怎麼辦呀?他心裡也難過,梅花也是一個好女人,教書識字樣樣都好,溫柔體貼的,還畫的一手好畫,我哥都說了,梅花的畫,他都賣出去,要了一千五百塊錢,僱主就沒有打絆子,當然是裝裱鏡框的,哎,我都不能放下呀!他想著心事,車伕把他送到了家門口,付了車錢,說了一聲謝謝師傅,他進了鋪子,看見他哥值守著,哥,對不起我有點事情耽擱了,你是不是和盧姓姑娘出去了,是呀!你家裡有老婆,你不能規矩一點,哥,不是,不是什麼,我聽你嫂子說了,你和盧姓姑娘一齣咱家門,你們就手拉手,你還當我不知道,我沒有給爹孃說,讓爹孃知道了,還不打斷你的腿,哥,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不聽,我只看你怎麼做人,哥,我冤枉,冤枉就是事實,你現在可是頭牌教書先生,在這一片,誰不知道你,好名聲在外,今天我和你嫂子又收了十幾個唸書的娃娃,都是衝著你來的,你就好自為之吧!西山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反正他已經做了的事情,也不能推脫掉了,他進了二門口,家人們都在吃晚飯,他把秀雅送給他的衣裳,藏在廚房案板底下,洗洗手,進了大房子,他沒有看見梅花,就問爹孃,梅花呢?跟他爺爺走了,他腦子嗡嗡聲音在響,壞了,梅花知道了,她啥時候走的,她爺爺吃完酒席,就領著她走了,她說什麼話了沒有?沒有吭聲就走了,西山心口劇烈的疼痛起來,爹孃就問他,西山,你咋了?我心口疼,快倒水,先喝水壓一壓,他爹,把你吃的藥給兒子喝幾丸,爹爹掏出瓷瓶子,倒出了八粒藥,讓他喝下去,小娘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半天他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吃飯,爹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能梅花看見了他和盧秀雅在鋪子裡面擁抱,說好的他下午給娃娃教書,他也沒有回來,梅花就跟著爺爺走了,梅花也是一個敏感的女子,西山領著她去了大中醫堂檢查身體,確定是她身體的毛病,不能受孕懷孕,她就想和西山和離,什麼東西都不要,西山把小金枝安頓在他們房裡,開始她還挺高興的,三姐,接走了小金枝,西山情緒低落,幾天都不說一句話,她心裡也難受,西山想做爹爹的心願沒有錯,他最喜歡孩子們,課堂上總是歡歌笑語,他從不打罵孩子,耐心批評教育孩子,孩子們都喜歡他,西山好受一點了,五弟扶著他,去了隔壁的新房裡,五弟安慰著他的弟弟,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其實,五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吃酒席喝了酒,梅花走了,是李嬌嬌給娃娃們教書的,西山沒有說話,哥,給我倒杯水,我心裡難受,我和梅花沒有舉行婚禮,我就感覺心裡不舒服,有一種莫名悲傷,你明天把她接回來,她不會跟我回來了,為什麼?她可能看見了我和盧秀雅,你啥時候又跟盧秀雅了,我咋不知道,就是今天上午,那有什麼事情?解釋清楚不就成了,她不會生娃娃,看見我和別的女人說句話,她就認為我不要她了,我沒有說不要她了,明天我陪你去接她回來。
《金串子的新書民國往事》第210章梅花給她爺說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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