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珩臉色瞬間慘白。
他託人調了醫院門口監控。
畫面裡,許知意從雨裡衝進來。
頭髮貼在臉上,衣服往下滴水。
她赤著腳,踩過醫院光潔的地面,留下一串狼狽的水印和血印。
急救室門口的護士攔住她。
說了幾句話。
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一樣,扶著牆慢慢滑下去。
他突然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想起那晚自己在做什麼。
他在便利店門口給蘇晚喬買熱牛奶。
蘇晚喬坐在副駕上,披著他的外套,哭著說:
“幸好你來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而許知意在暴雨裡,赤腳奔向醫院。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該死。
季明珩又去了殯儀館。
工作人員還記得許知意。
“那姑娘一個人來的。抱著骨灰盒坐了很久。”
“我們問她要不要通知家屬,她說不用,她沒有家人了。”
沒有家人了。
季明珩心如刀割。
他回到車上。
車機自動亮起。
“藍牙已連線蘇晚喬的 iPhone。”
因為蘇晚喬的手機昨天坐過車,系統仍舊保留著她的賬戶。
螢幕上彈出她的歌單。
季明珩盯著那個名字,突然抬手砸向中控屏。
音樂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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