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欣,你要逼死這個家嗎?”
“你哥的前程要是毀了,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白養你這麼大!”
最後一條,她的聲音已經劈了。
“三天之內,把錢補齊,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聽完,回了四個字。
“好,不認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回,半天沒再發訊息。
換作以前,她的一條語音,我要反反覆覆聽三遍,逐字逐句琢磨她哪句話是氣話、哪句話是臺階,然後連夜把錢轉過去,再附一句“媽你別生氣”。
現在我只聽了一遍,還是開著外放,一邊聽一邊改我的設計圖。
溫暖換了條路。
她在親戚群裡發:“姐姐莫名其妙地跟家裡斷了聯絡。爸媽天天嘆氣,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下面一堆親戚勸。
“暖暖別難過,你姐就是想不開。”
“當姐姐的,哪有跟妹妹計較的。”
“安欣這孩子,從小就犟。”
我看著那些話,內心毫無波瀾。
以前我會急著解釋,一條一條回覆,把轉賬截圖翻出來,生怕誰誤會我一分。
現在我連群都懶得退。
就讓他們說去。說夠了,事實自己會開口。
律所那邊,我暫時沒過去,只是委託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向銀行書面確認:我非借款人、非產權人,一切向我催收的行為即刻停止。
另外就是調取三年前戶籍變更的相關材料。
“喬小姐,”律師問我,“你確定要查嗎?查出來,可能比你想象的難看。”
“查。”我說,“難看了三年,不差這一眼。”
銀行的回函很快下來,催收路徑正式切斷。
那天下班,我在日曆上圈出和律師約見的日子。紅筆,圈得很重,旁邊貼上銀行退回催收的確認函截圖列印件。
圈完,我盯著那個紅圈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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