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的責任裡,從來沒有我。”我說,“你找錯人了。”
他還想說什麼。
我刷卡進了單元門。
隔著玻璃,我朝他點了點頭。
像對待一個推銷人員。
第三個來的是溫暖。
她穿得很素,脖子上圍著一條舊圍巾。
那是我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禮物,挑了很久。
她等在我家門口,眼睛已經紅了,睫毛溼著,哭聲都提前備好了。
我沒讓她進門。
我先開了口。
“三年前那份授權材料,見證人簽名,是你寫的吧?”
她的哭聲停了半秒。
就半秒。
“我那時候不懂事......”
我把列印件遞過去。
她和媽媽的聊天記錄,白紙黑字。
“你給媽回了個‘好’,還加了個笑臉。”我說,“這不像不懂事,像驗收。”
她攥著圍巾,站在原地。
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硬是沒掉下來。
樓道里沒有別人。沒有媽媽,沒有哥哥,沒有親戚。
沒有觀眾,眼淚是多餘的道具。
她終於明白了這一點。
“圍巾你留著。”我關門前說,“以後我的東西,別再碰。”
那天晚上,我收到銀行的正式通知。
父母名下的房產,進入處置程式。
通知的抄送欄裡,律師的郵箱排在第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