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出門前,蕭衍還替我攏好披風。
他將一支白玉簪插進我髮間。
“清辭,這支簪子配你。”
我抬眼看他:“今日真的能說清楚?”
蕭衍低頭看我:“能。我已經拖了你三年。再拖下去,連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他聲音很輕,卻讓我心口發燙。
我與蕭衍七歲相識。
那年我隨父親赴宴,迷了路。
是蕭衍牽著我的手,把我送回席上。
後來我父親戰死,沈家敗落。
也是蕭衍跪在靖安王面前,說要護我一生。
十五歲那年,他親手寫下婚書。
他說:“沈清辭,我娶你。”
我信了很多年。
信到今日,終於信不動了。
壽宴散後,我回到偏殿。
從袖中取出那封婚書。
“靖安王府蕭衍,願以正妃之禮迎沈清辭入府,此生不負。”
我曾把這張紙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快撐不下去時,便告訴自己。
再等等,蕭衍會娶我的。
可原來,承諾也是會爛的。
我把婚書湊近燭火,燒了
我沒有哭,從暗格裡取出一隻小瓷瓶。
那是江南顧硯舟託人送來的。
瓶身貼著一張細小的紙條:“若姑娘決意離京,三日後,宮中自有人接應。”
我將瓷瓶握在掌心。
接著抬手,將蕭衍早晨替我插上的白玉簪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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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一後最是這。衍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