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光鋪成的這條路,我走了一百年,每一次都是往下走。
頭一回往上爬,腿有點發飄。
越往上越涼,人間的燈火一層層沉下去,最後縮成一把撒開的碎金。
等腳底踩實了,我一抬眼,那棵桂樹還在老地方,高得望不見頂。
吳剛正在樹下掄斧子。
一斧下去,樹上的口子合上了;再一斧,又合上了。
他停下手,眯著眼看我:
“稀客啊。你不是借給溫家兩百年嗎?還差一百年呢。”
“提前解約了,東家親手辭的。”
“那賬呢?”
“原路退回去了。”
吳剛“嘖”了一聲,把斧頭往地上一杵:
“期滿銷賬,半道毀約就自己接。手印是他家祖宗按的,怨不著你。”
他又笑起來:“我砍了幾千年樹都沒撈著下班,你倒是走了狗屎運。”
我點點頭。
這份運氣,確實得謝謝溫敘。
廣寒宮的門沒關嚴,我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角落裡那隻石臼還在,上面積了厚厚一層桂花。
搗藥杵靠在牆邊,杵頭那道被我磨出來的凹痕,還是老樣子。
我跳上去扒開花瓣。
底下壓著一片乾透的桂葉,是我走的那天晚上沒顧上掃的。
它等了我一百年。
“瘦了。”
嫦娥在我身後彎下腰,把我抱進懷裡,指尖碰了碰我臉上的紅痕:“抹平吧?”
“留著,長記性。”
她沒再勸,只問:“溫家對你好嗎?”
我想了想。
。麼什做在我道知不本人家溫數多大
。靈方秘是說們他,了旺意生;好水風是說們他,了順子日
。人個一有只,的我得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