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決盯著他的臉，用視線一遍遍臨摹他的五官輪廓，隨即從身後摸出那條苦茶子，指腹揉捏了兩下。
緊接著又將臉埋進他頭髮裡，深深嗅聞他身上的味道，“怎麼聞都不夠，好香。”
他視線順著霍朝延的後腦勺往下，目光沉沉地盯著腺體上的新鮮牙印，犬齒髮癢，心下暗忖：終有一天，會標記成功。
他就不信上百次的臨時標記換不來一次終生/標記。
……
時間一晃又過去兩天。
霍朝延連著燒了兩天，體溫總算在今天退回到正常值。
江決賴在他家裡當牛做馬，端茶倒水、洗衣做飯、鋪床疊被，事無鉅細，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把人拴在眼皮底下，生怕他獨自待在家裡出個好歹。
“基地那邊怎麼樣了？”霍朝延半靠床頭，面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比前兩天好了不少，平靜地接受江決的投餵。
江決手裡端著一碗粥，每喂他吃一口，喉嚨就跟著滾動一下，勉強壓下心裡的躁動。
“魏澤凱被國際安全管控中心的人帶走，改造人計劃徹底落空。”他隨手抽了一張紙，仔細地擦拭霍朝延唇角的粥水，“基地裡面還存留著大量的證據，他們後半輩子不會好過。”
“組織那邊是什麼情況？”霍朝延握住他那隻擦完嘴就不老實往下摩挲的手，眼神帶著警告，“手往哪兒摸。”
“前任領導對以前犯下的罪名供認不諱，改天會被轉移到西部監獄。”江決乖乖收回手，抓起勺子繼續喂粥。
“三個月後，要從華國的所有Alpha 中重新選拔一位能力頂尖的領導。”
江決傾身湊過去，直勾勾地對上他的眼，“如果我說，我想試試參選組織領導，你會支援我嗎？”
霍朝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訝異，語氣平靜地反問：“你已經下定決心，為什麼還問我？我如果不支援你，你就放棄？”
江決將最後一口粥喂進他嘴裡，把碗擱在床頭櫃上，神色認真地看著他道：“這個想法，小時候就有了。”
“我那時候想著，如果我是組織的領導，是不是就能立刻出臺一部法律，讓你立馬嫁給我。”
霍朝延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想法有多天真。”
霍朝延問：“現在呢，你是怎麼想的？”
“我認為婚姻法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江決握住他的手，拉到自己臉上貼著，“尤其對Oga來說，太不公平了。”
那些關於Oga生殖腔缺陷、強制配偶、提前分化等條例毫無人性。
霍朝延心下觸動，“你的想法跟你父親，完全反著來。”
“封建糟粕不可取，他直到現在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江決捏了捏他的掌心，低頭湊過去親了一下，“回到剛才那個問題，霍叔叔會支援我嗎？”
霍朝延順勢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深邃的雙眸平靜而專注地望著他，“每個人的追求和理想都不同，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情，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嗎？”江決眸光暗了暗，嗓音也沙啞了幾分，“做什麼都可以？”
霍朝延怔了下，反應過來他話語裡的深意，一腳把人踹下床，“滾，我待會還要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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