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努力地挽回,而她一直在拒絕。
蕭絕他,真的不一樣了!
直到現在,她才有了深刻的體會,這些改變都在不知不覺地展現給她看,冷酷的面容底下,那些若隱若現的情思,她到現在才發現。
蕭絕偏頭,狠狠地瞪她,雙眸若噴出火來,“方流蘇,在你眼裡,我永遠都是隻會傷害你的卑鄙小人嗎?不管說什麼,做得太多,也無法抹去過去的傷痛麼?我蕭絕在你眼裡,一直都是這樣?卑鄙?無恥?齷齪?真是夠了!為什麼我要在這兒忍受你怨恨和質疑,方流蘇,我真恨不得狠狠地掐?你!”
為何總是這麼誤解他,這些話,她又知道傷他有多重?
蕭絕冷冷地拂袖,轉身出殿門,似乎多待一秒都是難以忍受。
流蘇被他吼得愣在當場,反應過來,迅速地追出去,用力地拉住蕭絕的手,攔在他面前,急促地道:“蕭絕,我不是那個意思!”
“滾開,你什麼意思我不想知道,就算我犯過錯,也不至於讓你糟蹋到此地步!”蕭絕雙眸陰鷙,狠狠地拂開流蘇,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站住!”流蘇嬌斥,男子的腳步並未停頓,流蘇看著他的背影,心情沉重得難以呼吸,為什麼他們之間,永遠有這麼多誤會,不是她誤會他,就是他誤會她。
過去的陰影,總是讓他們小心翼翼,過於敏感,她也已經受夠了。
“蕭絕,小白是你女兒!”流蘇的聲音很輕,輕得如一陣飄渺的風,即將消散在傍晚的灰白中。
她站在一片昏暗中,晚風吹起她衣裳,淡淡地飄揚,單薄的身子站在蒼茫天地間,顯得那麼無助,卻有那麼沉穩。
額前的碎髮隨著風,騷動地撫著額前的肌膚,流蘇只覺得鬆了一口氣。
她以為她會瞞著蕭絕一輩子,這個秘密蕭絕永遠也不會知道,卻不曾想過,如此輕易出口。
她以為坦白的時候,她會恐慌,她會擔憂,她會彷徨,也不曾想,卻是如此的輕鬆。
好似壓在心裡多年的石頭,終於放下。
蕭絕渾身狠狠一震,頓時停住腳步,流蘇的聲音雖然輕,他卻聽得一清二楚。那一刻,腦子一片空白,高大的玄衣男子如雕像般,僵硬地站在晚風中,冷然如霜的背影那般堅硬,似乎動搖一下,渾身的骨架就會鬆散開。
震驚,奪去他所有的思緒,把他所有的理智和情感,全部剝奪......
一股狂喜,倏然湧上心?,滿滿地溢在心臟,如要漲破那層薄薄的膜,如岩漿滾燙地在心裡翻滾,爆發,將他徹底淹沒。
“蕭絕,小白是你女兒!”女子嬌柔的嗓音在他耳邊不停地迴盪,天籟,便是如此吧?
流蘇見他動也不動,痛苦地閉上眼睛,繼續道:“我第一次見到南瑾,是在城中被人追刀,他救了我,第二次見到南瑾,是在相國寺,陪他看桃花。那時候,我和南瑾只能算是君子之交,並無他想。我離開王府和如玉去鳳城,在路上遇險,被南瑾所救,這是第三次見到他,不到半年,小白就出世,試問,小白又怎會是南瑾的女兒。”
晚風從流蘇平靜如水的臉上拂過,掃過三分溫柔。此刻的心情,竟然是那麼平靜,蕭絕他,有權力知道這件事。陰影籠罩,流蘇緩緩地睜開眼睛,蕭絕已然站在她面前,眸光裡的激動和興奮,是那般的明顯。
流蘇鼻尖一酸,倏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太過絕情,竟然隱瞞了這麼久。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話,小白長得和南瑾如此相似,說是你女兒,連小白自己恐怕也不信,可是她,的的確確,是你的女兒。”
第257章 滅九族
清柳宮。
這座宮殿位於皇宮的東北口,遠離皇宮中心,異常的安靜。清柳宮的周圍都種滿柳樹,雖然常年無人居住,這座宮殿卻不是冷宮,極為華麗,金色的琉璃瓦在夕陽的餘暉下淡淡地折射出一道瑰麗的光芒,如一道清澈靈動的綢緞在期間盪漾。
華麗的宮殿在柳樹群裡若隱若現,更添了少許神秘飄逸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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