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收回彎刀,一臉冷酷,你們敢跟上來試一試的姿態,他手裡的彎刀打遍整個女兒國也就一個龍清風能擋得住。
流蘇把玉鐲收回袖子中,走了幾步,像是想起什麼,又回頭,眼光掃過如玉、蕭絕,最後落在南瑾身上。
這位從頭到尾只說過一句話的男人給她印象很獨特,一直那麼沉靜地看著她,看不出情緒,若是認識她,為何不打破沙鍋問到底,若是不認識,為何會有那麼的眼神?那沉靜的眼光之下如流轉著一股黑暗的漩渦,想要把一切都覆滅的強烈情感,並不如他表面上那麼風輕雲淡,她能感覺到南瑾身上氣流的變動,越是平靜,引發的風暴越是嚇人。她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覺,有些淡淡的傷感,還有心疼。
南瑾依舊站著,定定地看著她,深邃的眼光給流蘇一種熟悉的感覺,特別是眉間一枚硃砂,嬌豔欲滴,獨一無二,若是見過,怎麼可能會忘記?可空白的記憶力,卻沒有他的臉,心跳倏然變速的悸動讓流蘇蹙眉,小手拽成拳頭。雪白的衣裳遮不住他一身的落寞和清寂,流蘇心口猛然一陣難受,看著南瑾道:“我們以前認識嗎?”
南瑾沉默地看著流蘇,在流蘇以為他不會回答,打算離開之時,南瑾才開口道:“不認識!”
流蘇的話,南瑾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如玉和蕭絕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他的表情好似看見鬼一樣。
流蘇啞然,有些不?心地問:“我像你的什麼人?”
“自己想!”
流蘇蹙眉,冷清的眉宇染上少許不悅,一點也不喜歡他惜字如金的回答,無情在一旁淡淡地提醒道:“公主......”
流蘇不再問話,轉身就走,緩緩地離開他們的視線!
流蘇一走,如玉便問道:“南瑾,流蘇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南瑾冷然回答,直到看不見流蘇的背影,他才收回複雜的視線,進入客棧。
蕭絕心中很不舒服,如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不難看得出,流蘇是失憶了,完全忘記了所有的事,可她潛意識卻對南瑾有感覺。
她忘卻所有,卻偏偏對南瑾還有印象和反應,足以證明她是多麼愛南瑾,不是嗎?
蕭絕不得不說服自己接受這樣殘酷的打擊,流蘇失去記憶,是冥冥之中的契機嗎?蕭絕不知想到什麼,眼光一黯,身影隱沒在人群裡,他得好好想一想,這盤錯綜複雜的棋究竟還能怎樣走。
如玉抱著?,搖搖頭,隨他去了,誰的情緒誰自己收拾,她折身回客棧休息。
流蘇和無情走過鬧街,往麗王府而去,流蘇一路上心緒不寧,南瑾那雙深邃又平靜得有些清寂的眼光在他腦海裡不停地盤旋。牽動她的情緒,若不是知道已經遠離,她還想回頭再看看一眼,“無情,我真是龍初晴嗎?”流蘇放慢步子,問身邊的無情,這是她的近身侍衛,她不問話,他也絕不會多說一句話,冷漠得令人髮指,不過流蘇倒是不在意,她自己也喜歡安靜。此刻她不禁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
若是一個人認錯還情有可原,可三個人,有可能真的認錯了嗎?世上還有會有人相像到什麼地步,能讓人產生錯覺。
這是第一次對龍雪梨的說辭感到疑惑。
龍雪梨告訴她,她叫龍初晴,是女兒國流落在外的公主,是福虹公主龍紫月的女兒,剛剛回到女兒國,因為龍雪梨和龍紫月生前關係極好,便由她來照顧她。
女兒國的形勢龍雪梨並未告訴流蘇,她是繼位者龍雪梨自然也沒有告訴她,對流蘇而言,龍雪梨就是孃親的姐姐,她暫時住到姐姐家,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而且,龍雪梨對她極好,噓寒問暖,一點也不像是假裝的,流蘇一直是相信她的說法,現在卻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既然她是流落在外的公主,那回來之前,她過的是什麼日子,認識些什麼人,剛剛那三人是不是和她關係很重要的人?
倘若龍雪梨騙她,那又是為什麼?
想要利用她什麼?
流蘇心裡冷靜地分析著自己所處的環境,並不見慌亂,即便是失去記憶,這麼多年的商場的磨練,早就讓她成為獨當一面的女人,處事不慌不亂,默默地思考著,尋求答案。
“公主怎麼這麼問,你自然是女兒國的公主,千真萬確,無情可以對天發誓,不會有假!”無情沉聲道,態度堅決,今天龍雪梨突然讓他帶著流蘇出來城中走動,他便猜得出,定是風南瑾已經到了,沒想到連蕭絕也到了。
他剛剛細細觀察流蘇的神色,發現她並無說謊,對風南瑾蕭絕他們,公主是完全忘記了。龍雪梨給流蘇服下的是忘憂水,是利用忘憂草和絕情果兩種對人體記憶侵襲最強烈的草藥提煉而成,少少的一滴水,便能讓人忘記所有的事,重新開始。女兒國聖主龍碧雲放棄了愛情,選擇皇位,喝下的便是忘憂水,把所有的記憶,包括感情統統忘得一乾二淨,成就了一代女皇的傳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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