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多心了,妾身就在梧桐苑,哪都沒去,您先放開我,行麼?”她流蘇放低聲音,淡淡地說道,蕭絕如山一般站在她面前,禁錮著她。濃烈的男兒氣息撲面而來,夾著危險和壓迫,她清楚聽到彼此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那般清晰,那般快速,臉上因為呼吸不順而浮現少許紅暈,她不喜歡這種被禁錮的感覺,從骨子裡,反感。
放開?
蕭絕倏然色變,眼光益發陰鷙起來,放開她,她想去哪兒,去找方錦繡,遠遠逃離他麼?想都不要想,他不放開!
蕭絕猛然伸手,把流蘇緊緊地抱進懷裡,那種力道,好似要把嬌柔的女體揉進他的骨血中,不分彼此。
流蘇難受得蹙眉,微微掙扎起來,越是掙扎,蕭絕抱得越緊,她只得放棄,蕭絕見她柔順了,不再反抗,才說道:“不放,方流蘇,我一輩子也不放手,即使你做噩夢,我也會出現在你的噩夢中,絕不會放手!”
低沉強烈的語氣,偏執得令人心驚膽顫,像是宣誓般,執著地抓著少女想要逃開的靈魂。
流蘇心裡嘆息,他今天究竟是怎麼了?平時的蕭絕不是這樣子的,就快要離開了,她不想多生枝節,要儘量安撫他,免得引起他的懷疑。
“王爺,你先放開妾身好麼?藥就快涼了,再不喝,藥效就沒了。”流蘇淡淡地說道,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弱。
蕭絕立刻放開她,細細地看她蒼白的臉色,良久,緩緩地放手。
流蘇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走到石桌邊坐好,端起那碗早就放在上面的湯藥,正想要喝,只聽見梧桐苑外有侍女吵起來,是雪梅閣的一名侍女匆匆忙忙地過來,想要求見王爺,蕭絕往往吩咐過不許進來,敏兒和紫靈並不放行,那侍女一臉恐慌,著急起來,大喊起來,“王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側妃娘娘小產了,您快去看看啊!”
第110章 流產風波
雪梅閣亂成一團,大夫早就來了,侍女們端著一盆又一盆的熱水進去,端出來的,卻都是血水。
如玉早就聽到訊息,在外庭站著,臉色蒼白,看見進進出出的侍女端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她驚駭地捂著嘴巴,害怕得渾身發抖。
蕭絕和流蘇趕到雪梅閣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混亂,蕭絕一臉著急,看都不看迎上來的如玉,猛然推開她,迅速地跑進房裡。如玉只是想過來說林雲兒的情況下,被蕭絕一推,措手不及,猛然摔在地上,流蘇跑過去,扶起她,“如玉,沒事吧?”
如玉摔倒的時候,手在粗糙的地面摩擦,手心都破了一層皮,血絲淡淡地溢位來。
怨恨和憤怒在眼裡一閃而過,如玉的臉,扭曲得可怕,流蘇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蕭絕那麼寵愛林雲兒,怕是著急了,一時錯手。
“如玉,別想太多,王爺無心的。”看見如玉眼裡一閃而過的怨怒和刀氣,流蘇心中一驚,只能輕聲安慰她,如玉性子柔,自從進了王府,受了不少委屈。
“流蘇,別說了,我明白的,我如玉這個人,連林雲兒的汗毛都比不上,我明白,我明白的......”她的聲音似苦,似怨......
“夫人,您的手流血了,讓奴婢給您包紮一下吧,傷風就不好了。”桃紅見她的手心破皮了,一臉擔憂。
“沒事,皮肉傷而已。”如玉淡淡地道,流蘇扶著她起來,問道:“如玉,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小產了?”
看著進出的侍女和端出來的血水,流蘇心中明白,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如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比你剛到一會兒而已,好可怕......”
流蘇心中非常不安,又說不上什麼理由,和如玉進屋,房裡飄散著一股血?的味道,撲面而來,有哮症的流蘇被這股濃烈的味道嗆著,微微咳嗽兩聲,敏兒輕聲道:“小姐,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你身體不好,還是別進去了。”
流蘇淡然一笑,“這裡不宜太多人,你出去等我。”
說罷和如玉兩人進了內堂,林雲兒臉色蒼白,雪白的衣裳被血染紅了,額頭上都是汗水,一頭秀髮被汗水打溼,緊緊地貼在她柔順的臉頰邊,本來紅潤的臉色慘白如紙,唇瓣失色,如同枯萎的花瓣。她的眼睛都紅腫了,和核桃似的,那淚水如珍珠般不停地從眼裡滾下來。整個人看起如風中的蠟燭一樣,看起來十分孱弱,我見猶憐。蕭絕抱著她低聲細語地安慰著,一臉憐惜,小產就像是?去孩子一般,和心頭割去一塊肉,流蘇也有了孩子,很明白這種感覺,如果是她的孩子出了意外,絕對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一名老大夫驚恐地跪在地上,承受著蕭絕的怒氣,不停地求著王爺饒命,雪梅閣的大丫鬟們個個都掩口低泣,房間裡的氣氛,沉重而壓抑。
流蘇淡淡地看著這一切,且不說林雲兒為人如何,失去孩子的痛,她是很同情她的。
“林雲兒,別難過了,養好身體要緊,孩子以後又有的。”蕭絕柔聲安慰她,眼光倏然變得陰寒起來,朝著那排侍女厲喝一聲,“你們怎麼照顧側妃娘娘呢,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