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往後靠著軟墊,緩緩地舒了一口氣,堅定地說道:“我要離開京城!”
“不告訴你姐姐了麼?”
流蘇搖搖頭,眼光越過窗,看向天上那輪殘月,露出欣慰的笑容,“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知道姐姐沒事就好,她是一個堅強又美好的女孩,上天一直很優待她,以後一定會幸福的。至於我,離開京城,重新開始。說不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淡淡的笑有著屬於流蘇的處變不驚和?有成竹,這樣的自信和悠然是發自內心深處最的魅力,屬於清冷淡漠的少女。
如玉一笑,嘖嘖地笑道:“流蘇,那雲烈呢?”
雲烈?流蘇怔了一下,笑笑道:“我和雲大哥情同手足,僅此而已,情債又不一定要以情來還,有的感情是勉強不來的,我不想跳出一段遺憾的感情,又去製造另外一段遺憾,這樣我想方設法離開王府的意義就沒有了,欠他的,可以用別的方式還,除了感情,我的感情只會忠於自己的心。”
“說得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如玉爽朗一笑,猛然一拍流蘇的肩膀,疼得流蘇驚呼一聲,如玉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摸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攤攤手,一時忘記了。
流蘇也不在意,敏兒也是,既然姐姐在京城,就讓她留在姐姐身邊吧,免得跟著她奔波勞累。
如玉想起什麼,看向她的肚子,一拍手,“哎呀,我都忘記了,你都懷孕了,大個肚子四處跑,沒問題吧?”
流蘇搖頭,“懷孕又不是生病,沒問題。”
不僅要走,而且要早點走,留在京城一天,欠雲烈的,以後再還吧!
流蘇示意如玉附耳過來,輕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如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甜,瀟灑一笑,“沒問題!”
“說也奇怪,我們在王府的時候,認識那麼久,交情總是時冷時熱,沒想到出來一天,感覺和你真的很投緣。”如玉笑著,流蘇這個朋友,她交定了!誰敢和她過不去,就是和她西門如玉過不去。
“因為我們在王府的時候身份都是蕭絕的女人,各自都有打算,自然不會成為真的朋友!”流蘇一語道破其中玄機。
“也是,不打擾你了,我先回房休息,你也是,一切都會好的!”如玉調皮地眨眨眼睛,隨著出去。
片刻,紫靈端著一碗熱粥進來,趁著流蘇和如玉聊天的時候,她已經手腳利索地準備好熱粥,流蘇昏睡了一天一夜,就算她不熱,孩子也要吃東西。
吃晚飯,紫靈就換了一床被子,服侍流蘇睡下,臨走時,流蘇抓著她的手,輕聲道:“紫靈,謝謝你!”
紫靈靦腆一笑,鼻尖感動得酸澀,也說了一聲謝謝,帶上房門,也回屋休息。
這一夜,流蘇睡得很不安穩,翻來覆去,也許是睡了一天一夜睡飽了,她精神特別好,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愣愣地看著床頂的紗帳,似乎想要在上頭看出一個洞來。
下半夜,她口渴得要命,手撐著床板起來,下床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有些涼,喝下去沁涼沁涼的,如冰劃過腸胃,精神顯得更好了。
流蘇起身,開啟窗戶,一輪殘月高高地掛在天上,繁星點點,夜景十分漂亮,她沒有細細看過這片庭院,如今發現,這兒的格局好似......很熟悉!
流蘇起身開啟房門,藉著一地銀光,方看清這個院子,原來和她在方家那個院子很相似,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心口感覺一陣暖和,雲烈他......真的很有心,可惜......她回應不了。
看久了有些傷感,也許是月光朦朧哀傷了,她竟也悲秋傷月了,以前在那個亭子裡,她沒事會在哪兒看看書,敏兒沒事會坐幾樣點心給她嚐嚐,而錦繡這時候會跳出來和她搶著吃,那歡笑,好似在耳邊盪漾不去。
少女站在走廊裡,笑笑地看著,不禁有些痴了,片刻起風了,這才攏攏身上的衣服,進了房去。
下半夜,身體覺得有些冷了,大腿內側的傷口也疼得有些灼熱,更是難以入睡,流蘇躺在床上,直到天矇矇亮,這才沉沉地睡去。
心裡不知道是不是難受,就像堵了一快巨石,一滴眼淚從眼角不知不覺地掉下來,她自己甚至沒有感覺,她哭了。
好久好久......沒有這種悲傷的感覺了。
一場假?的戲,一瞬間好似拋棄過去所有的一切,開心的,不開心的,幸福的,難過的,隨著方流蘇的?,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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