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南瑾猶豫半晌,放下手中的茶杯,頷首答應,流蘇一笑,站起來,一股藥香撲面而來,淡淡的暖香縈繞不去,南瑾心頭悸動,半垂眼眸遮去眼中的光芒,坦然地問道:“你今天動了胎氣,沒感覺不適麼?”
流蘇推著他,笑道:“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喝過藥之後好多了。”
“那就好!”南瑾也不再說什麼,她看似嬌嬌柔柔的,體質也不適合懷孕,這麼一路折騰下來,竟然不顯疲態,不知道是運氣太好,還是胎兒太堅韌。
他們剛剛出門,左廂房的窗戶便開啟了,韓叔正巧斷藥給玄北,他醒來無意看到這一幕,眼睛睜得大大的,佈滿了驚奇,男子失態地指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那是公子嗎?”
“當然是公子,你眼花了,連自家公子都不認得?”憨厚的韓叔沉聲道,他明白他的驚奇,當初他也沒有好到哪兒去。公子一連串的反常行為,因為都沒有過,讓他們措手不及。
“公子不近女色,怎麼會對她有說有笑的?那女人是誰?和公子什麼關係?怎麼認識的?”玄北太好奇了,這件事要是傳回冰月宮,估計一大批人二話不說衝過來看戲了。
“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怎麼回答,反正你知道,她可能是未來的夫人,這就成了。”韓叔篤定地道,看這情形,八九不離十了,他們跟隨公子多年,不管男人女人,除了風家堡的老夫人和小姐,沒見過他對人和顏悅色過,連多說一句都嫌麻煩。不管人多人少,白天黑夜,他家公子從來不上街的,對人多的地方稱得上是深惡痛絕。
遇見流蘇之後,不知道破例多少次了。
“不是吧?”玄北受了傷的臉,非常蒼白,聽了這個訊息,更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似的,一片?白,若不是他是男的,韓叔差點以為他對公子有非分之想呢。
“這回?定了!”玄北哀嚎一聲,一口氣把藥喝了,男子凌厲的眼光細細地眯起,倏然閃過一抹狡詐,看得韓叔雞皮疙瘩,玄北和玄武不同,這兩兄弟性子南轅北轍,他的鬼點子最多了。
“玄北,你在哀怨什麼?公子有喜歡的人,那是好事啊!”
“對公子來說是好事,對我和大哥來說就是壞事!”玄北白他一眼,開始算計著要怎麼挽回敗局,嗯,希望公子手腳慢一點。
這話說得想讓人不想歪都難,韓叔像是看怪物地看著他,他該不會真的......
“韓叔,停止你腦袋裡的念頭,本護法身心健康,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千萬別想歪!”玄北一臉?相地躺在床上,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噪音,半晌停止,“我和大哥做莊下注,賭公子三年內不會娶妻呢,這回完了,四大堂主下了好大的注,我要和大哥好好研究,怎麼起?回生。”
韓叔頓時無語......搖搖頭,見他精神不錯,交代道:“別睡著了,公子回來你把這次和幽靈宮的糾紛詳細給他說一遍。”
“知道了!”玄北揮揮手,畢竟是習武之人,身子底好,恢復也快,早就沒有白天病怏怏的摸樣。
夜裡的街頭很安靜,蟬鳴陣陣,分外悅耳,流蘇推著南瑾在河邊徐徐地散步。
時間還不算晚,街上還是有零零散散的人在走動,偶爾望過來一眼,見到南瑾凌厲如刀的眼光,又匆匆地別過頭去,匆匆忙忙地離開。
隨著夜色深濃,行人也越發少了。
輪椅停在河邊的柳樹旁,流蘇坐下來石椅上休息。
“這兒景色真不錯,如玉說過,鳳城是最繁華的,應該會比這兒更迷人吧?”流蘇偏頭問道。
南瑾頷首,“鳳城之繁華較之京城有過之而無不及,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光,京城繁華中帶著古老的厚重,而鳳城繁華卻帶著新穎的風情。鳳城是附近幾條貿易路線必經之城,海上交通又方便,自然能很快帶動發展。對了,你說你想要開酒?是麼?”
流蘇點點頭,“方家是以酒?起家,姐姐經常在我耳邊灌輸一些經營的理念,久而久之也略知一二,我想自己嘗試一下,看看成不成,怎麼?我看起來,不像是會做生意的人麼?”
南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細細地打量,似乎在思考著她的話一般,沉吟道:“我實在無法想象你在商場上打滾的面貌,不過蘇蘇既然有此等壯志,試試未嘗不可,說不定真能讓你在商場上站住腳。”
“我還以為你要阻攔我呢?”
“為何?”
“男人不都認為女人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不許拋頭露面麼?”
南瑾一笑,漆黑的眼光掠過一道溫柔,“即使不認同,也不該一開始就否決你的想法。如果一開始就否決你直接說你不行,那你一定會認為對方專制蠻橫,總要放手讓你自己去嘗試一下,不管成功與否,你自己驗證。這樣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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