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顧不得左右的脫臼,一把抓過流蘇的手,為她把脈,臉色難看至極。
“南瑾,救救孩子......救救孩子......”流蘇覺得血流得越來越多,心早就慌了,緊緊地咬著牙,不讓眼淚流出,心裡一陣陣絞痛。
“放心,蘇蘇,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他迅速地用金針封住她身體幾處穴道,厲喝,“拿筆墨來!”
玄北一臉嚴肅地拿過紙筆,南瑾迅速寫下藥房,遞給韓叔,吩咐道:“以最快的速度找齊上頭的藥,馬上煎好拿過來。”
“是,公子!”韓叔拿著藥房迅速出去,林飛鷹是主人,要什麼藥材他最清楚,也跟著出去。
玄北滿臉驚訝地看著他們兩人,心裡暗暗吃驚,怪不得公子那麼緊張,原來她有身孕,不是吧,手腳那麼快?連孩子都有了?他下意識地認為流蘇懷的孩子是南瑾的孩子。
紫靈緊張地抓著流蘇的手,一點忙也幫不上,只得不停地擦著流蘇額頭上的冷汗,心疼得不得了。她的小姐,命怎麼這麼苦,要是孩子沒了,她一定會崩潰的。
“小姐,沒事的,沒事的,放輕鬆......沒事的......”紫靈握著她的手,神色不安,轉頭問道:“公子,小姐會不會有事?”
看著情形很像會小產,她現在最擔心的是,流蘇的身體會不會有事。
“我不會讓她有事!”南瑾沉聲道,臉色如冰,落下一地剛硬,堅定而沉穩,他毫不避諱地抓住流蘇的手,一手輕輕的拂去她額頭上汗溼的發,聲音溫潤如三月清風,安定人心,“蘇蘇,你和孩子一個都不會有事,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絕不會,你放心!”
流蘇臉色蒼白,回握南瑾的手,尋常只覺得他的手很漂亮,光潔尊貴,今天才發現,這靈秀的手非常堅定有力,好似能給她無窮的信心。
南瑾溫和一笑,轉頭沉聲道:“去她房裡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是蛇,有兩條黑色的蛇!”紫靈慌忙道,帶著玄北過去。
“很疼嗎?”南瑾撐著身子坐到床上,靠近流蘇了點,改變了金針的穴位,流蘇體內的痛,又減緩了一些,只覺得有些麻麻的。南瑾擦拭著她額頭上的冷汗,他發覺他的手很冰冷,其實何嘗不擔心,不心疼,只是不習慣表露情緒的臉,斂盡所有表情,把一切的憂慮掩飾在沉靜的眸子後面。
剛剛看見她摔下來,他唯一的反應就是要護著她,孩子不能有事,以她的身體,想要順利地生產日後都要花費心思調養,根本經不起小產的折騰。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心慌突然襲擊心臟,微微地扯疼起來,終於意識到,這個女人,已經重到他無法忽視的地步。
南瑾向來就是心有所念就會身有所動的人,不會忸怩於世俗的看法。
這雙手,他想要抓著一生一世。
“南瑾,你老實告訴我,孩子會不會有救?”流蘇失色的唇如枯萎的玫瑰,顫抖地問出她最擔心的問題,手有力地抓著南瑾。
“如果藥來及,就有救!”南瑾承諾著,眼光堅定,不顧脫臼的痛,把她的手都包裹在手心裡,淡淡地傳達他所能給的力量,“相信我!”
“我好怕!”流蘇聲音略有哭音,她怕孩子有事。
南瑾俯下身子,臉上的笑容溫和而潤潔,眉間一點硃砂如斯豔麗,聲音輕柔得可以撫平流蘇所有的不安,氣勢強悍得可以守護所有他想要守護的。
“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第142章 學著相信我
時間難熬得讓流蘇覺得恐慌,心一寸一寸地變冷,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溼了一身,南瑾找話題和她聊,分散她的注意力。效果顯得不佳,這種等待中痛苦的滋味,他深深明白,是真的很難熬。
流蘇握著他的手,都覺得有些疼痛了,她似乎忘卻了他的手脫臼,這麼緊握著,陣陣鑽心的痛傳入五臟六腑,逼出他額上少許冷汗。南瑾面不改色地忍受著,流蘇一心卻在煎熬,“藥怎麼還不到,南瑾......你去看看,催一催......”
過得越久,心裡的不安越沉重,雖然不再出血,而那種溼潤的冰冷,總有要失去孩子的錯覺,“南瑾......”
南瑾眼光露出疼惜,倏然俯身,在她詫異無措的眼光中,印上她的唇,溫柔地含著她的失色的唇瓣,動也不動。冰冷的唇感到一陣溫暖,從唇瓣一直傳到心頭,流蘇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一聲聲,沉重地在靜謐的空間中撞擊,所有的血液倏然全部衝上臉頰,唰一下變得通紅。詫異的眼光多了一絲茫然,情緒被他的莫名的行動所吸引,不知所措。
南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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