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頷首,撫著流蘇蒼白的臉,心疼道:“傻丫頭,別想了,很快就能見到南瑾,他回來,什麼事都沒有了。”
流蘇腦子有些混亂,蕭絕怎麼會在鳳城?他剛剛就在衙門裡,離她那麼近,秀王剛剛也來打過招呼,倘若他跟著過來,就會發現她假?的事,到時候......
蕭絕,蕭絕......他怎麼會?
流蘇的心如被人浸在冰水中泡著一樣,冷得怕人,連指尖都冰冷起來,紫靈顯然是在告訴她,蕭絕開堂那天會在公堂出現,她一定不能出現,如果南瑾來不及趕回來,她豈不是會被他發現?
怎麼辦?
她不想回到那麼冷冰冰,給她壓迫和禁錮的王府。倘若蕭絕知道她欺騙他,定會勃然大怒,到時候牽連甚廣,她收拾不了他的怒氣。
自從離開京城,她已經把蕭絕整個人,有關的事深深地壓進心底,她不會主動去想起過去所有的一切,試著忘記,重新開始。突然被人從心底最深的角落挖出來,血淋漓地曬在陽光下,她發現她還是會痛,所有的酸甜苦辣都湧上來,一時什麼滋味都有,難過得心口發疼。
南瑾......流蘇咬著下唇,幾欲咬出血來,這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南瑾,在她發燒痛苦的時候,想的是南瑾,在她病發,以為會?的時候,她最想見的是南瑾,在她最孤獨無緣的時候,她想到的也是南瑾。
不知不覺中,南瑾已經成為她生活的一部分,密不可分,所想,所念都是他。
不知不覺中,她喜歡鳳城的天氣,喜歡風家堡的氛圍,喜歡又眷戀那個家,喜歡南瑾所給予的一切,也喜歡為南瑾付出的那種柔軟心情,她不要在最幸福的時候被打入地獄,不甘心就這樣結束。
突然給人溫暖,又倏然離開,那種空虛和絕望非常難受。
“蘇蘇,你怎麼了?”海棠發現她的不對勁,擔憂地問道,流蘇回過神來,蒼白地搖頭,她太過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忘了還有他們。
“姑姑,我好累,想要休息,你和紫靈先回去吧,有阿碧照看我,藥也在身邊,我不會有事。”流蘇淡然地道,她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小姐,你要小心一點。”紫靈語帶雙關地道,流蘇沉靜地點頭。
她們走後,流蘇坐到石床上,林尋剛剛派人整理牢房,在石床上鋪了一成厚厚的棉被,又給了她們一床被子,深怕流蘇再有什麼意外似的。她疲憊地躺下來,拉過被子,卷著身子,睜著眼睛,愣愣地看著棉被,小手微微拽緊了,有些顫抖。
“少夫人,你怎麼了?”阿碧擔憂地看著她,流蘇沉默地搖搖頭,她得想清楚,寧願躲在被窩裡,也不能出現在蕭絕面前。
蕭絕......
一想到這個名字,流蘇心臟一陣痙攣,猛然閉上,翻過身去,緊緊地咬著被角。
南瑾,快點回來......
我給你做的衣服只做了一半呢,我想把它做完。
自從換了牢房,風海棠也被允許在來看望流蘇,飯菜都是她從家裡帶過來,每次風海棠都和風夫人一起來看她們,在開堂之前,她們暫時還得待在這兒。
蕭絕想看事情的發展過程,也留下來,決定過兩天再走,到底秀王是何意,慢慢看就清楚。當年為了幫蕭越奪位,不是沒有刀過兄長,倘若蕭瑋真的有異心,留他不得。
“老七,你說都兩天過去了,為何風南瑾還不出現,他妻子孩子都在牢裡,他一點都不擔心嗎?”秀王不解。
蕭絕冷冷一笑,道:“只有一個可能,他不在鳳城,明天就是開堂的日子,總會出現,你放心。”
第二天,風和日麗,一片寧靜,知府郭翼被毒刀一事由林尋主審,秀王蕭王旁聽,各就各位。
府衙之外聚集著很多看熱鬧的百姓,對這起案件,上頭非常重視,早就下令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
開堂之後,林秀蘭和傳菜的侍衛很快被帶上公堂問話。
林秀蘭把鯉魚的做法和材料都細細述說一遍,並聲稱,這道菜做出來並不會有毒,做法和平常的一樣。而侍衛也說,他接到菜之後便呈上去,中間也沒有停留,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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