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皺著眉頭,像個受虐的小媳婦,可憐兮兮地瞅著南瑾控訴。
南瑾攤攤手,“我也沒辦法。”
紫靈聊表同情地給她一記安慰的眼神出去了,藥雖然苦,卻暖心暖肺,如溫泉浸泡著,暖得有些懶意。
流蘇吃了很多酸梅蜜餞才壓住胃部翻滾的嘔吐感,南瑾愛莫能助,只能讓她多忍住。
第二天早膳過後,玄北來報,秦路求見,南瑾讓他帶秦路去書房。
風海棠和流蘇都料得到他是為了郭翼被刀一案而來,雖然一句查無此事了結此事,也給郭翼家人補償,畢竟是一條人命,多少錢也補償不了,雖然這錯並不是風家所為,畢竟也有間接關係,風海棠很關心這件案子。
而南瑾卻不想她們接觸到這件案子的真相,態度堅定,不許她們過問,這事全交給他來處理便可。
秦路正等得無聊,見南瑾進來,笑嘻嘻便起來行禮,俊秀的臉都是諂笑,連忙邀功,“公子,為了查這起案子,下官真的是勞心勞力,鞠躬盡瘁?而後已,連續三天晚上不眠不休,馬不停蹄展開調查......”
“秦大人,三天不眠不休加上路上三天總共是六天,你還有命站在這裡?真是奇蹟,我看秦大人臉色紅潤,精神飽滿抖擻,怎麼看都不見勞心勞力的辛苦樣,倒是吃飽喝足的富足樣。”南瑾語氣平平緩緩,如三月湖水般,平靜無波。
秦路大大的笑臉一垮,肩膀一抖,笑呵呵地湊過來,“公子,我覺得你要是稍微多那麼一點幽默感,簡直就太完美了。我會崇拜?公子,誓?追隨公子......”
南瑾斜眼一睨,秦路笑得十分燦爛,“公子,幽默啊,幽默。
”
“廢話少說,我要聽真相。”南瑾一轉輪椅,正兒八經地坐著,一臉嚴肅,逼出三分威嚴。
秦路調整一下面部肌肉,正兒八經道:“郭大人的?,怎麼說呢,是有心人故意製造出來的意外。”
南瑾挑眉,秦路期盼地瞅著他,他心裡彪悍無敵的公子一定能猜到他說什麼,南瑾面無表情道:“秦大人,你在和我玩文字麼?”
幹嘛這麼嚴肅,一點都不可愛,秦路抿唇道:“事情是這樣,美食節前幾天,郭大人的嗓子就很不舒服,據下官調查,郭夫人說過,秀王曾經給郭大人送了草藥茶,說是可以治療嗓子疼痛。那草藥茶,郭夫人留了一包,下官派人查驗過,你猜這麼著,裡頭竟然有一味藥,是甘草。甘草無毒,味甘,啊,公子也是大夫,下官就不多說,反正它的確有治療嗓子疼痛的奇效,且無毒。可偏偏它就不能和鯉魚一起食用,甘草和鯉魚若是一起服用,服食者便會出現中毒跡象,輕者嘔吐腹瀉,重者抽搐?亡。郭大人在美食節前幾天一直服用這種草藥茶,體內有大量甘草茶味沉澱,再加上吃了鯉魚,馬上就相剋而?。其實若是當時救治得當,是可避免一?。不過郭大人的頭部天通穴位有個非常細微的針孔,有人擔心他沒?而在天通穴上刺了一針。其實呢,這已經是畫蛇添足之舉,郭大人真正的?因是誤服鯉魚和甘草想衝中毒而?。不過呢,就算他服鯉魚之後只是昏迷,這針也會要他的命,所以郭大人那天終究逃不過一?。至於鯉魚裡為何會有毒,下官不得而知,因為那盤鯉魚早就餿了,不知道倒在哪兒了。
下官推斷,定是有人在郭大人?後趁著一片混亂在鯉魚中下毒。這種毒和郭大人中的毒肯定不是一種毒,可仵作驗出來的卻是一種毒,分明就是胡說八道。否則這一切都無法說得通。公子料得沒錯,仵作的確是有問題,事先被人收買,而師爺林尋就更不用說,明擺著是和秀王一夥,這件事主謀是秀王沒錯,不過呢,以什麼罪名逮捕他呢?你說甘草和鯉魚會致命吧,這沒人知道,他可以說他送草藥茶給郭大人是治療他的嗓子,好心好意。而之後的事也是下官步步推斷,沒有真憑實據,所以,公子......以上,就是這件案子的大概經過。”
“鯉魚和甘草?”南瑾凝眉,“我怎麼就這麼孤陋寡聞,這兩樣不能一起食用?”
秦路咧開大大一朵笑臉,“公子,要不馬上讓人做一道鯉魚,然後下官給您泡一壺甘草茶,你品嚐一下,如何?”
南瑾一記歷眸掃過去,秦路趕緊調整面部肌肉,一臉嚴肅,“公子,別這麼冷酷嘛,你一向講求真憑實據,下官只不過給你個機會讓你實踐,也讓下官體會公子您認真求證的精神,日後辦案下官也好有樣學樣嘛,對不對?”
“鯉魚和甘草?哼,虧他想得出來,的確是好法子,神不知鬼不覺,你又是怎麼知道這樣食物不能一起服用?”
秦路哦了一聲,裝模作樣地深思一會,露出非常沉痛的表情,“下官自小是在赤丹河邊長大,自然有很多機會吃到鯉魚,小時候村子裡有幾個一起食用甘草和鯉魚?亡的村民,其實也看個人的,有的人會?,有的人就會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