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這麼強烈地想要去做一件事,這麼渴望去完成另外一個人的心願,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禍福與共,你就相信我一回,放手讓我去可以嗎?”流蘇抓著海棠的手乞求道。
“傻孩子,姑姑即便一百個,一千個不同意,你也執意要去了,不是嗎?”風海棠嘆息,她不知道,蘇蘇原來是這種想法。她不是不相信蘇蘇,而是,不相信漠北海王會那麼輕易地放過蘇蘇。
她太單純,根本就不理解,海盜的生活是什麼?
刀燒搶劫,擄掠,兇狠殘忍,無惡不作,這才是海盜的真面目,蘇蘇怎麼是他們的對手?
“我現在就只有你們是親人,我希望能得到姑姑的支援!”流蘇淡淡道,她說得沒錯,就算她不同意,她也執意要去。
“蘇蘇啊,你想過小白嗎?”海棠反問,流蘇一怔,抿唇不語,半晌才道:“她是福澤深厚的孩子,我不擔心!”
海棠深深地看她一眼,微微嘆息。
流蘇出門的時候,朝君無歡點點頭,微微一笑便出了海棠苑,君無歡這才進房陪海棠。見她一臉凝重地坐在床上,走過去,擰擰她的臉頰,“想什麼這麼入神,還是說服不了她嗎?”
海棠搖搖頭,沉吟道:“一直沒發現,蘇蘇的內心和南瑾一樣強大,外表柔弱,意志卻剛硬,剛剛看她的眼睛,隱約有些非常尖銳的東西在轉動。當時我就沒有想到出海找漠北海王談判,潛意識裡就認為,我不是南瑾,做不到南瑾所做的事,蘇蘇她就不一樣,才理出頭緒,就勇敢地找漠北海王談判,枉我多長她幾年,竟然比不上她勇敢。
”
君無歡搖頭,“話不能這麼說,如果南瑾沒?,她還是以前的蘇蘇,人的個性是被環境所逼,是南瑾的?給她衝擊太大。她的性子本來就有剛硬的一面,在南瑾身邊才斂去,不顯鋒芒,若沒有南瑾,自然會再現尖銳。”
“是嗎?”風海棠側目看他,君無歡眉梢一挑,有些不好的預感,果然,海棠不痛不癢地道:“你?了,我就不會這樣!”
君無歡無語,咬牙切齒地瞪她,風海棠當做沒看見,哼!別以為和好就讓他好過,這八年的委屈,定會好好討回來,誰讓女人小心眼呢?
君無歡倏然詭異一笑,曖昧的頭顱湊到她面前,“你把你比作蘇蘇,我比作南瑾,是不是說明,你和蘇蘇愛南瑾一樣愛我?”
男子漂亮的大眼睛都是得逞的笑意,風海棠無語,這人瞎掰的功底真深厚,這層皮估計是銅牆鐵壁了。
所有人就如玉沒有勸過蘇蘇,從假?一事之後,如玉便明白,蘇蘇一旦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
風夫人正抱著小白在院子裡玩,如玉和阿碧小翠等人都在,流蘇過去打招呼,之後便道:“阿碧,你隨我去船行!”
“現在去船行做什麼?”風夫人一驚,不會現在就要去吧?
流蘇過去,親親小白的臉頰,笑道:“娘,我去學開船!”
眾人一聽就知道她過海棠那關,海棠同意,其他人反對無效了。如玉對這個也挺有興趣,爽朗一笑,“我陪你去,順便也學學怎麼開船!”
流蘇點頭,便去渡口,柳秀和柳溪親自去教蘇蘇和如玉開船,剛好在渡口遇到司馬家的少爺,他摺扇一開,“喲,風少夫人也來渡口?怎麼?風家已經不成到要您親自來開船了麼?”
他身邊一干人等轟然大笑,一臉蔑視,風南瑾一?,風家就剩三個女人,能做什麼?哼!
外頭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就該在家裡相夫教子,拋頭露面成何體統,不過風家目前也就只有女人能主事,連剛出生的也是小小姐,看來是天要亡風家。
柳溪一路上在一邊走一邊解釋,剛好被他聽到,最近早就聽說風少夫人代替有風海棠坐鎮風家航運,早就上門見識一下,今天終於見到她的真面目,風南瑾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他家裡隨便一個侍女長得都比她美豔多了。
“蘇蘇,司馬家的二少爺!”柳秀輕聲道,流蘇頷首,司馬俊,人如其名,長得倒是挺俊秀,不過脂粉味有些重,過於白皙的皮膚讓他看起來很陰柔,有種娘娘腔的味道,狹長的眼睛露出不懷好意的笑,狡猾中帶著點惡意。
“司馬俊,你又來做什麼?司馬家也不成,讓你親自來督促運貨麼?”柳溪尖銳地冷笑,得意什麼,笑到最後才笑得最燦爛,還不到他們得意的時候。
“本少爺結伴遊湖來著,真巧,碰上風少夫人,少夫人可要小心了,最近赤丹河上海盜盛行,聽說您還要親自出海去會會漠北海王,可得小心了,這麼白嫩嫩的臉,說不定被漠北海王看上,饒過風家一次呢。”司馬俊眯著眼睛,露出陽光般的笑容,白燦燦的牙齒讓人想要撲過去狠狠揍得他滿地找牙,明顯羞辱性的話,激得幾人忍不住怒紅眼,柳溪忍不住,流蘇一把拉住她的手。
小人得志而已,無需為了他們動怒,還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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