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殘酷的恐懼緊緊地抓住流蘇神經,儘管她已經努力地平緩呼吸,減緩心臟跳動的頻率,依然臉色蒼白,牙齒打顫。
她很害怕!
這是人之常情,大陸任何人面對這群惡貫滿盈,兇殘勇猛的海盜都會害怕,她不曉得幾年前南瑾獨自出海的時候有沒有恐懼,她只知道,她雙腿顫抖都麻痺了,僵硬了。
流蘇嚥了咽口水,既然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即便害怕得指尖顫抖,流蘇也勇敢地挺直背脊。
嬌柔的背影在甲板上格外剛硬!
輸人不輸陣!
氣勢上輸人一籌,骨氣上一定要贏回一面。
“風少夫人?”主船的甲板上出現一名男子,二十五六歲上下,唇角含著清逸的笑,挑眉疑問。藍天白雲下,男子面如冠玉,風度翩翩,非常俊朗,衣冠整潔,舉手投足優雅大方,像極了遊蕩江南,潑墨作畫的少年佳公子,一點也不像海盜。
流蘇大跌眼球,這和她想象中的海盜完全不同,和周圍所有人的打扮也不太一樣。
周圍船上的海盜男女皆有,散著頭髮,非常凌亂,說是披頭散髮也不為過。臉上畫著青青綠綠的圖案,有的裸著胳膊,上頭有各式各樣的刺青,囂張而兇猛。他們的衣服略有敞開,不似大陸男女那般保守,男的露胳膊露腿,肌肉奮起,非常有力。女海盜甚至露出肚臍,麥黃色的腰非常柔韌,掛著粗狂的腰鏈,隨著扭動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男女?前,脖子上都佩戴著有大海味道的首飾,不似大陸的精緻,以粗獷為主,極有異地風情。
他們眼光兇狠,猙獰,瞪著流蘇,仿若餓了很久的野獸,想要把她吃得屍骨無存。不管男女看上去都非常有攻擊力,血?中帶著野蠻,嗜血中帶著彪悍,把大海的力度和殘酷完美地結合。
這才是她想象中的海盜,而那位男子,卻顯得格格不入。
難道他就是漠北海王?一位長身如玉的男子?
“我是風氏蘇蘇,風南瑾的妻子!”流蘇淺笑,有禮地應道,收斂心中的好奇,既來之則安之,害怕恐懼已於事無益。
“哦哦......刀了她......”
“刀了她......”
流蘇聲音剛落,五艘船上響起激越的喊刀聲,個個叫得洪亮,刀氣如龍捲風般劇烈,鋪天蓋地朝流蘇撲過來,要把她狠狠地撕碎在漠北海上。他們和她素不相識,卻像是和她有著不同戴天之仇般,恨不得把她剜心鑿骨。
嗜血的刀意在海上狂飆而過!
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下馬威,在氣勢上,流蘇已無還手之力。
潔白的臉,在陽光下感受不到光線的溫暖,只覺得森冷,連海風吹拂都夾著寒意,流蘇的臉白得透明。
小手攏著,握緊手裡的夜明珠,這顆夜明珠是南瑾送給她的,她從出海就一直握在手心裡,在極度害怕的時候用力握緊,就像是南瑾握著她的手,給她無窮的力量。在一片刀氣中,慢慢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勇者,無欲則剛!
什麼都不想,便什麼都不會害怕!
俊朗的男子似乎是想要看她在一片刀聲中嚇得屁滾尿流的狼狽,或者是落荒而逃的懦弱,可惜,除了剛開始看見流蘇眼裡的恐懼,他只看見她站得越發挺直,眼光越發堅定剛毅,男子唇角勾起淡淡的詫異之笑。
好!有勇氣!有魄力!
“在下林浪,歡迎風少夫人來到漠北海,請上船!”林浪見下馬威效果不太好,擺手讓他們安靜,這群海盜立刻安靜下來,海上又恢復平靜。
兩船錯身而過,流蘇上了主船。
主船上,人其實不多,甲板上分兩排人站著,一排三人,一排女人,一排男人,服侍和中原人士無異,女的嬌俏,男的俊朗,年齡都不大,身上同樣也佩戴著粗獷的首飾,不是金,不是銀,也不是玉,而是皮革製作的項鍊手鍊,腰佩等,海上風情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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