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心頭掠過一絲慌張,臉色卻越發沉穩,淺淺笑道:“所為何事?”
“風家船運的事一直不讓朝廷插手,南瑾一人可以獨撐所有壓力,可蘇蘇,不是姑姑不相信你,而是蕭絕行動太過迅速和無情,鐵了心打壓風家,想要把我們趕盡刀絕,若是南瑾在世,他定然不敢貿貿然如此行動,可現在是你當家,一個女人,他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裡。不如你出面見他,把談談條件,我琢磨著他是願意的,你看看他現在每天都把錢往赤丹河裡拋,損失慘重,我們越堅持一天,他越是不願意看見,定然想要速戰速決,你們見見面,我們讓出一部分利潤,朝廷和風家繼續和平共處吧,我們風家現在都是女人,又能怎樣,他不會不答應,我看他動作如此猛烈狠絕,就是想逼你出面,畢竟一時半會他們也吞併不了風家,而白白浪費那麼多銀兩他自是不願。”
這是目前最折衷雙贏的辦法,和漠北海王之間的方法如出一轍。
如玉沉默不語,看流蘇如何應付,其實她也認為,見個面,把條件談好,是目前最好的辦法,情況已經越向最惡劣的局勢轉變,天下航運風雲色變,再不是風家的天下,繼續下去,只會更壞,不會更好。
可讓蘇蘇見蕭絕......
“我不去!”流蘇強硬地道,她從未想過會出面見蕭絕,女子眼光堅定如山,“姑姑,請你相信我,兩個月內,我一定統一所有航運,讓風家恢復到南瑾出事以前的狀態!”
海棠見她態度堅決,不見一絲慌亂,只得打消這個念頭,問道:“你有何良策?”
流蘇唇角勾起冷然的笑,“既然從一開始雙方競爭就違反遊戲規則,那我也不必遵照什麼道義。柳秀和柳溪已經準備好一切出海開採翡翠,我會修書一封,讓他們交給漠北海王,和海盜做交易,比和朝廷做交易,要穩固可靠得多!”
“蘇蘇啊,你是什麼意思?”海棠如玉都正了臉色,這想法太過大膽了。
流蘇眼光冷冽,帶著一股霸氣,“就如你們所想,漠北海盜當初怎麼對付我們風家,現在就怎麼對付司馬家!這本來就是我計劃的最後一步,如果我能贏了蕭絕,那就不用再和漠北海王交易,可惜,蕭絕逼人太甚,他的計劃也在我意料之中。現如今,客流大部分轉向他們,如果遠洋航線出了問題,他們就會面臨困境,司馬家的根基遠遠不如風家,我們能成一個多月,他們能撐十天就不錯了!蕭絕這是自食惡果,怨不得我狠心!”
流蘇聲音擲地有聲,卻讓海棠和如玉暗暗吃驚,她早就把一切計劃好,等著蕭絕一步一步進網?
怪不得她不慌不亂。
這等城府,出乎海棠和如玉所料!
第203章 商場政治
繼所有的客流都緩緩地流向司馬家之後,天下船運又一次風起雲湧,風家說服漠北海盜之後,世人皆以為風少夫人會再一次把風家船運推上新的高峰。
然而,朝廷介入,再一次把所有的客源都搶走,風家除了謝家不畏強權,沒有妥協之外,所有的客戶紛紛投下司馬家,風家再一次面臨解航危機。
最近幾個月,鳳城幾度風雲,鬥得相當厲害,風家和司馬家搶客手段千奇百怪,一來一往,先是風家略勝,後是司馬家大勝。
風少夫人竟然紋風不動,底下的船員就進行過一次小規模的騷動,之後就讓風海棠給鎮住了,再沒有發生什麼暴動,就算司馬家的人故意散佈訊息,造成恐慌,風家船隊的船員也不為其所動。
這次船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革,打破了風家一統海上江山的局面,開啟了另外一副面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儘管風家在出事的那個月賠款高達十億白銀,以風家在商場的號召力,司馬家根本就沒有實力和風家打價格戰。一切都是朝廷在幕後指揮,目的就是要徹底摧垮風家多年打下的堅實基礎。
天下大小商行的眼光都緊緊地盯著鳳城的一舉一動。
船運業幾乎涉及到所有商行的生意,船隻的打造,官鹽的運輸,江南一帶的絲綢、茶葉、煤礦、食品等運輸離不開赤丹河和漠北海兩條航線。聖天皇朝水路交通便捷,赤丹河橫跨南北,幾乎把絕大部分的城池都連在一起,漠北航線又把南疆西域和其他小國的聯絡起來,是一座非常穩固而巨大的橋樑。
特別是遠洋運輸,聖天和鄰國的交易運輸線必須透過漠北海,水上運輸是陸路運輸的三四倍,在風家船運獨霸天下的這幾年,幾乎所有的物業都選擇了水路運輸。
風家是個活招牌,又快又穩!
這裡頭的利潤豐厚得令人嫉妒眼紅。
南瑾之?,風家有變,風家船運面臨解航危機,朝廷這時候介入,等同於接收了風家這幾年打下的江山,以後船運只不過是從姓風改成姓蕭。
聖天幾乎所有商行的人都不願意看見這種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