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渾身一震,料不到會聽到她深情的表白,太多的狂喜把他淹沒,如飄蕩在雲端,腳踩不到土地的輕飄。男子蒼白的臉浮起薄紅,第一次有種手腳無措的緊張和詞窮,冰雪聰明的腦子一片空白,只留下她表白的聲音。
對他而言,太過珍貴,太過珍貴,他都怕聽漏任何一個能珍貴的字,把她的話深深地刻在心上,一字不漏。
蘇蘇,他的蘇蘇......
“蘇蘇......你......”
“你不能失信於我,要趕緊好起來,把身上的毒解了,我想南瑾陪我慢慢變老,我要讓南瑾一直都幸福下去,把以前所受的罪統統都忘記,你不能失信的......”
南瑾放下小白,雙手把流蘇收緊在懷裡,聲音寧靜,有股深凝的感動,“蘇蘇,我在崖底,看見桃花雨了......”
流蘇一怔,笑得很燦爛,“也許崖上有桃花,知道南瑾在崖底,特意給你看一場燦爛的花雨,開心嗎?”
南瑾頷首,微微一笑,“我還看見有一個花籃,風家的花籃都是阿碧小翠她們自己編織的,有我們風家的標記!”
“是啊,我們家的花籃怎麼跑到那兒去了呢?肯定是聽見南瑾的呼喚了......”
“這是我看過最美的桃花雨!”
流蘇鼻尖一酸,哽咽無語,破碎的聲音溢位喉嚨,所有的感激和感恩都湧上來,喜極而泣,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真的,都值得了!
南瑾看見桃花,看見花籃,今年的桃花,他沒有錯過,桃花把他的思念一點一滴地帶給他,也讓他知道,有人在想念著他,期盼著他回來。
南瑾嘆息,在崖底這四個月,曾一度想過要放棄,總是說服不了自己完全丟棄自己,自生自滅。
他知道,他?了,蘇蘇會傷心,蘇蘇會難過,生?之刻,所能想到的,都是他心愛的女子下半輩子會過的鬱鬱寡歡,想象就覺得心酸和心疼。
那場絢爛的桃花雨,更是給他強烈的求生意志,就算再不堪,再委屈,也咬緊牙關,靠著食用毒果維持他的生命,直到身體復原。他捨不得把她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世界上,也捨不得她跟著他一起走,只能努力,讓自己活下來。
是愛激發堅韌的意志,才使得他在惡劣的環境中,存活下來。
南瑾記得他第一次嘗試毒果,那種蝕骨的折磨,比起任何一種毒都要劇烈,把人狠狠地撕裂,如在刀山上滾過一樣,非常劇痛,那種毒,讓他第一次想到?亡,?了就能解脫,偏頭卻看見螞蟻在地上爬過。
螻蟻尚且偷生,人又豈能輕言生?,再想到蘇蘇下半輩子一人帶著孩子,心裡就徒升一股毅力,頑強地熬過來。
之前被狼王咬了一口,中毒頗深,再食用毒果,毒素產生排斥,每次都在五臟六腑中撕扯,痛得南瑾都想自我了斷,他身上有的傷還是自己弄傷的,到後來毒素就融合,在身體沉澱,慢慢的,毒果對他而言,就如尋常果實一般,身體已經自動和毒素相容,才能使得他在崖底,生活下來,直到身體痊癒。
流蘇緊緊地抱著屬於她的溫暖,不捨得鬆手,深怕一個鬆手這美好的一切就如雲煙散去,來不及觸控。南瑾一笑,安撫著她的長髮,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語言可以捏造,可這溫馨深濃的氣氛卻是千真萬確,無法模仿。
小白見他們好久不理她,小傢伙不幹了,小小的身子爬啊爬,爬上南瑾的身子,不讓她娘一個獨佔她爹,軟軟的手揉著南瑾的臉,咯咯地笑起來。
流蘇一擦眼淚,微微起身,只見南瑾驚奇地看著小白,伸手把她抱進懷裡,穩穩地安置著,小傢伙高興了,雙手耀武揚威,雙腳不斷地蹦躂,非常興奮,漆黑的眼眸都是笑容。流蘇哭笑不得,她抱著,怎麼就沒有這麼熱情呢?
太區別待遇了!
“南瑾,小白怎麼會這麼像你?”流蘇驚奇道,這是她心裡的疑惑,紫靈其實也很好奇,卻從未問過她,風家的人都認為是南瑾的孩子,自然不覺得奇怪,流蘇當真無法解釋這種狀況,他要是帶小白出去,說他們不是父女都沒人會相信,實在是太像了,像到了極點!
南瑾淡淡一笑,雙手從小白腋下撐起她的小身子,細細地端詳著小白細緻得五官,困惑地凝眉,偏頭笑道:“蘇蘇,她眼睛像你!”
流蘇抿唇一笑,“總要有個地方像我,不然我以為她從你肚子出來的!小的時候更像一些,可現在看,好像也有你的影子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啊,以後長大可不成,我怕提親的人會踏破我們家門檻!”
小白似乎聽懂她孃的讚美,又高興地蹦躂了下,心花怒放啊,笑得那個叫甜蜜,流蘇整個就受不了她,長大之後,一定相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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