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點頭,太遙遠的家人,太顧及不到,她現在的重心在風家堡,這兒才是她的家,她紮根的地方。
浮萍好不容易才知道一處寧謐的天地,可以永遠停留,又怎麼捨得離開這一處寧靜?
未來的日子,她要好好的愛南瑾,愛小白,做她喜歡做的事情。
至於女兒國皇位之爭,對她而言,太過遙遠,她才不會為難自己!
聽著窗外爆竹喧天,笑語不斷,流蘇臉上浮起明顯的喜氣,一掃剛剛的沉默,衝南瑾笑道:“南瑾,我們也出去吧!過年呢,你去給我放煙花!”
男子一聽,眉梢揚起,“我不會放!”
流蘇站起來,推著他出去,笑得燦爛極了,“我丈夫不是無所不能的麼?怎麼會被小小的煙花難倒呢?”
南瑾無奈搖頭,蘇蘇也越來越賴皮了!
庭院中,眾人在興沖沖的放著煙花,風夫人抱著小白,指著滿空燦爛,笑靨如花地像孫女介紹這一片美景。
流蘇站在南瑾身後,微微笑了,眼光在一張張熟悉的臉上巡視而過,有股淡淡的溫馨和感動,似乎感染年的氣息,嗅到幸福的花香。
她對著滿空的燦爛許願,希望每一年,都有他們陪著,共享天倫之樂!
除夕剛過兩天,南瑾就收到訊息,京城中一片風平浪靜,瞭如痕跡,他早就修書一封告訴皇帝,時隔多年,查起來會有些麻煩。能拖就拖,等到不能拖之時,才會直接告訴他查不到。
而韓叔奇怪的是,蕭絕那邊也毫無音訊,以他僅觸控到的關係,蕭絕是知道流蘇的身世的,可他為何按兵不動呢?
他一向忠於朝廷,不管做什麼,都不曾違背過蕭越的意思,這次卻隱而不報,南瑾說沒查到,他也順水推舟說沒查到,讓韓叔匪夷所思。
他的王妃是女兒國小公主之女,也是女兒國的公主,若是這事傳了出去,蕭絕和女兒國也算姻親關係,即便流蘇?了,這關係也是抹不去的,對蕭絕而言,百利無一害,他能藏著不報,的確讓人費解。
南瑾眸光深沉,清茗一口,淡淡的茶花之香在口齒瀰漫,舒緩著繃了一天的神經,緩解他渾身的疲憊。男子安靜地坐在輪椅上,靜謐如水,眉間一點硃砂似流動著矛盾的光芒,若有所思,這是韓叔第一次看見表情如此古怪的南瑾,有苦,有茫然,有猶豫,有矛盾......還有一抹淡淡的譏諷,卻又不知他在嘲笑什麼。
高深莫測,卻晦澀不明!
“韓叔,你先出去吧!”南瑾淡淡地出聲!
韓叔應了一聲,便出了書房,整個空曠的書房就只剩下南瑾一人。
南瑾微微往後靠著輪椅,茶杯並沒有蓋上,嫋嫋白煙升騰,花香四溢,給他一種寧靜平和的享受。卻拂不去他眼光的深沉和複雜。
他認識中的蕭絕,是永遠不會背叛蕭越的人,也不會隱瞞蕭越任何事,朝廷第一王爺啊,忠心可表日月,蕭越給他多骯髒的事,他都會一聲不吭地接下,從無怨言。蕭絕是難得的對手,在政壇上能和他一較高下,不分伯仲,相國寺他一見到他,立刻派人調查,若不是他事先和住持通氣,當時他便會知道,他就是右相。
對蕭絕這個人,南瑾棋逢對手的感覺,他和流蘇的那段往事,他其實並不瞭解。
男子輕笑,說起來可笑,他從來沒有讓人查過流蘇和蕭絕之間所發生的事,唯一知道的就是蕭絕為了報仇而娶錦繡,流蘇代嫁,蕭王妃身敗名裂,方流蘇是天下聞名的淫婦。
而她藉著假?離開蕭絕。
他包容流蘇過去的所有,所以不想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一直以來,透過流蘇,他以為蕭絕並不愛流蘇,而今天才知道,這是錯誤的想法。
蕭絕原來很愛流蘇,他隱而不報,他明白為何!
若是此事揭穿之後,龍淺月就會把流蘇的墳墓遷回女兒國,流蘇從此以後就是女兒國公主,不再是蕭王妃。會永遠退離他的生命,他連拜祭的權利也不再擁有。
這才是他隱瞞的原因,寧可順手推舟,騙了蕭越,也不希望有人從他身邊帶走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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